”
“肺痨”两个字一出口,人群刷地一声像是退潮一样散开了,空出了足足几十米的地方,把叶浅予和萧赋让了出来。
肺痨这东西可沾不得,沾上了基本就是个“死”字!
叶浅予和萧赋的脸色顿时大变,叶浅予更是立刻从袖中掏出丝帕遮住口鼻向那推着病人的独轮车走去,萧赋紧随其后。
那推着车子的男人大概四十余岁,看到叶浅予,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虎目含泪哀求道:“叶大小姐,您医术高明,求您救我兄弟一命!”说着就捣蒜一样呯呯磕起头来。
叶浅予连忙伸手把他搀起来:“不必如此,我叶家祖训,定当竭尽全力。但是你兄弟如果真的是肺痨……”
那男人看起来也知道,嘴唇颤抖地低着头:“我知道……我知道这病凶险……可是我总想着,叶大小姐要是肯为我兄弟医治,他说不定还有一丝活路……”
叶浅予叹了口气,去看病人,萧赋也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件怪模怪样、长得有点像弹弓,但是拖着一条长尾巴的东西带在了耳朵上。
独轮车上铺着厚厚的铺盖,一个骨瘦如柴的青年躺在上面,双目无神,呼吸像风箱一样呼哧带喘,时不时就微弱的咳嗽两声,枕边的一块帕子上还沾着不少血迹。
叶浅予仔细查看了病人的面色,余光瞥见萧赋将那怪东西的尾端放到了病人的胸前,时不时移动,仿佛在仔细聆听着什么。
叶浅予叹了口气,洋人的东西,就是这样稀奇古怪,华而不实,这样也能算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