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刘珺有所提防。“夏姑娘,会不会是你多虑呢?”月出公主沐浴完毕,笙歌帮她梳理湿发。我无奈地抿抿嘴,也说不出刘珺如何不对劲。“月出公主,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谨慎为上。”笙歌显然相信我的判断,神色凝重,提高了警惕。走出月出公主的客房后,迎面而来的恰是刘珺。他握着一只玉箫,眼神像蒹葭上的露水般不食人间烟火,同我点头便入了客房。抑或我是贱骨头,关上自己客房的门后,回想起他冷漠的眼神,心中荡漾起一丝疼痛感。明明难辨他是善还是恶的,自己果然是阴晴不定呀。
“夏姑娘,月出公主晕倒了!”凌晨时分,笙歌急促的敲门声令我慌慌张张地跑进月出公主房间。月出公主躺在床上,额头稍微发烫,嘴唇干枯,手心冒汗,迷迷糊糊地喊着水。“笙歌,你寸步不离地守护Charlotte,我披上外套去找大夫。”我匆匆离开,在刘珺客房止步,忽然记起刘珺懂医术,毫无犹豫地敲门。这时,刘珺客房亮起灯火,他一把拉我入客房,将我按在温热的床上,吻我的脖子。我竭力地推开他,泪眼婆娑,道:“你去救Charlotte,我在客房等你。”刘珺早已穿戴好衣裳,道一句“一言为定”便关上房门。这一切太快,我实在无法消化,我的身子在颤抖,蜷缩着哭泣,他不是好人的预感成真了。趁他还在医治Charlotte,我必须偷了他的钱立刻逃跑。我极度烦躁地搜索他的钱袋,不经意间发现他枕头下竟有一枚龙纹紫玉印章。上天待我不薄,他的身份,被我识破。我松口气,将印章藏在胸口,迅速下楼梯。酒舍最底层的后院是一马厩,我记得刘珺的马鞍是类似东北虎皮,找寻一番后,咬咬牙牵走刘珺的马。
所幸Charlotte之前央求我陪她一起学习过骑马。我壮着胆子爬上去,轻拍马背,马儿十分听话地大步前行。大约跑了十几分钟,我的情绪开始稳定,猛然意识到,这样逃跑就是把所有的危险推给月出公主。我和她们只是萍水相逢,保住自己的清白更重要。这般自私的念头一直驱使我前行。可Charlotte躺在殡仪馆里苍白冰冷的脸颊挥之不去,我毅然骑马折返。大雨忽至,我心神慌乱地赶回酒舍,身子不知是因为淋雨还是恐惧而战战兢兢,心也跳得异常快速。偶然也好,必然也罢,那马受到莫名的惊吓向一棵粗壮的银杏树狂奔。我受到撞击而狠狠地跌落在地,左腿也因骨折而疼痛不已。雨水不住地滑过我的眼眶,实在是疲惫,我闭上双眸,即便眼珠子闪着人影。
佛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问佛,千年是否修得冥冥之中,剪不断理还乱呢?我不信命运,这场大雨并非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