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饰,自然是开心。
“夏姑娘,到你了。”那小太监笑道。正在做白日梦的我被打断,检查一下王太后的推荐信函还在,就碎步入内,有种面试的紧张感。殿内站着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盘着高椎髻,仅别了一支金簪,穿一件半旧的灰色襦裙。她虽然装扮朴素,但看她摆着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坐在红木塌上,就知身份尊贵。“喊秋夕姑姑。”小太监凑到我耳边道。“民女拜见秋夕姑姑。”我作揖道。她没有还礼,只是冷冷地道:“我只不过是王太后身边的老宫女,说不定很快要向夏姑娘行大礼。”秋夕摆摆手,太监全部退下,帮她捶腿的宫女也退到屏风后面。
“眼睛小,眉毛粗,个头矮……资质太平庸。”秋夕走到我身边打量,不住摇头。听着这如实的评价,闷闷不乐地掏出推荐信,以求顺利过关。秋夕只瞄了一眼就将书信扔在茶几上,猝不及防地捏了一下我的脸蛋,道:“唯一的优点是肤白滑嫩。”我向后退了几步,冷眼回应。“照例检查。”秋夕挽起我的袖子时,见我立刻缩回去,喝道。“秋夕姑姑,既然民女是襄王向王太后推荐的,可不可以通融一下?”我堆起天真的笑容撒娇道。然而我笑得脸部僵硬了,她仍然大力地抓住我的手,粗暴地挽起袖子。惨了,惨了,我哪有古代女人的守宫砂,这回还不被赶出长乐宫。“外表差了些,身段过得去。还以为襄王看走了眼。”秋夕道。提起刘珺,我不服气地瞪了她一眼,正准备收起袖子离开长乐宫,发现我的手臂确有一守宫砂,喜不自胜。
“女红怎么样?”秋夕问道。“不会。”我低头答道。“厨艺如何?”秋夕坐到塌上,命一位宫女送上未绣完的金线腊梅手巾,娴熟地穿针线。“不好吃。”我小声答道。“唱歌跳舞呢?”秋夕语气轻蔑。“也不会。”我想找个缝钻进去,不必对着她那张黑脸。“那你到底会什么?襄王真会开玩笑,推荐一个废物过来。”秋夕恼道。“女红是裁缝的活儿,厨艺是酒楼的饭碗,能歌善舞之人去嫣红馆挑。我就只会识文断字,略通琴音,有何不妥。”我冷冷地道。“喝口茶水,待会儿领你去未央宫。”秋夕道。正有渴意的我很快饮完茶水,向秋夕作揖道谢。“好好伺候陛下,能争气诞下龙种就最好了。”秋夕竟然展露出笑容了,也算得上慈和。“我们是小宫女而已,求赏钱多多更实在。”我笑道。
突然,浑身乏力,头晕目眩,靠在屏风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了。
伤心枕上千行泪,不是思君是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