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扶你去休息,梳洗一番后再通传襄王,好吗?”佑宁道,眼神闪躲。“刘珺,在月出那里,对不对?”我松开佑宁,怅然若失,针尖大的雨丝刺疼了眼眶。“昨晚,月出公主在九华殿晕倒了……”佑宁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想去九华殿。”我冷冷地道。“堇姑娘,这是何必呢?”佑宁攥着手巾,声音变得嘶哑。“你不带我去,我就一个人去。”我拖着酸疼的脚前行,整个人打起冷颤。
佑宁脱下外衣,为我披起,搀扶着我去了九华殿。虽是初冬,九华殿里翠竹丛生,繁花似锦。玉兰香,似一团祥云,和着雨的弹奏,萦绕于此。隔着玉兰林,刘珺拥月出入怀,柔声道:“还冷不?不如本王抱你入殿内。”月出戴着卷草纹紫玉钗,轻轻摇头,丹唇流春。“都怪月出不争气,要不是襄王忙着照顾月出,就有机会救出堇姐姐。”月出似哭泣的玉兰花,含泪道。“怎么会是月出的错呢?怪就怪,这野丫头太愚蠢,连皇后娘娘也敢得罪。”刘珺含情脉脉,拂去月出眼角的泪,边吻她边抱她入殿内。
“自古男儿皆多情。何况他是诸侯王。堇姑娘,别放在心上。”佑宁见我扔掉外衣,失魂落魄地离开九华殿,道。“襄王,还是很疼爱堇姑娘的,送给月出公主的紫玉钗是卷草纹,赠给堇姑娘的可是凤凰纹。”佑宁见我不说话,继续道,额头冒起汗珠。“我知道,皇后娘娘也有支凤凰纹紫玉钗。”我冷冷地道。佑宁不再言语,倒替我哭起来。
“Jessica, 别嫁给Darren.”Dash握着高脚杯,饮了几口红酒。我抱着大提琴,拉奏起杜普雷的《殇》,无视他的存在。忧伤跟随曲调的脚步,旋转跳跃,将周围缠绕了一圈又一圈。“Darren是无辜的,你别这么自私,好不好!”Dash扔掉琴弓,怒道。我捡起琴弓,小心擦拭它身上的伤痕,依旧不言语。“过去的你,单纯善良,绝不会为了报复我去勾引Darren。为什么你会变得如此可怕?”Dash抓着我的肩膀,眼眶染上了葡萄酒的深红。我推开他,抱着大提琴离开,左手无名指的钻戒闪着泪光。
寒冷的回忆,总是不请自来地凑热闹。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自己欺骗了,什么时候能学会收敛起任性的脾性呢?望着宣室殿最外层的黑色城墙,我凝望了许久,冷笑道:“我没事。很快,会再次回到宣室。”
以为,幸福必须历经千辛万苦。到头来,只是擅长伤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