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因常年握刀而产生的厚茧。卖菜的丫头扯破嗓子喊着今天刚摘的蔬菜,脸颊涨得通红,可细细凑近,嗅到一股哥哥店铺上官燕出品的美人醉的香味,那可是卖到睢阳加车马费要三两银子一盒,连我都舍不得擦。
“金满籯。”司马迁低声道。
那是一个穿金线松柏纹的胖子,脸颊偏红,像带血的牛肉,下巴的肉痣突出,还冒出一根长毛。他揽着一个年纪仅十二三岁的少女,靠近他圆桶似的啤酒肚,细小的鹰眼朝周围一掠,那些菜农和屠夫就更加卖力地与路上的行人讨价还价了。尔后,他得意地亲了一口怀中抗拒的少女,将少女打横背着到早已准备好的金轿子里。
“我要金满籯所有的财富,作为陛下组织内臣结构的经济基础。”离开集市后,我握紧了拳头,打在了腊梅树上,咬牙切齿道。
“夏姑娘心中已有筹谋?”司马迁道。
“金满籯有三子一女,长子好赌,二子好色,偏偏最成器的三子早夭,所幸偏房所生的金多珠尽得真传,接手了金满籯大半的生意,人称金少主。”我摸摸肿痛的拳头,道。
“依子长所见,恭王虽私底下养了花夫人,却十分敬重金少主。金满珠不好对付。”司马迁道。
“女人,有时候比爱人更了解自己的情敌。”我冷冷地道。见司马迁一头雾水的可爱模样,不禁莞尔一笑。
这句话,出自Charlotte之口。
我和Charlotte在商场血拼后,就找间奶茶店吃下午茶。
“哎,你和Terrence同住一家酒店,却什么都没发生,真扫兴。”Charlotte抱怨道。
“都说了,要把第一次留给丈夫,基本的忠诚。”我咬着奶茶吸管,恼道。
“你不会当Terrence是一个适合草草结婚的对象?”Charlotte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
“不可以吗?我不想恋爱了,Dash给我的回忆足够了。”我别过脸去看外面的桃心气球,恼道。
“哦,Terrence也是海德堡大学毕业的,和Simone是校友呢,真巧。”Charlotte眨巴眼睛,笑道。
“原来他们是一个学校的呀!”我惊讶道。
“别装了,你早就知道。你和Simone的恩怨绝对不是一个Dash这么简单。”Charlotte戳戳我的脸颊,笑道。
“Terrence是Simone献出初夜的男友。”我托着下巴,小眼睛眯成一条缝隙,笑道。
“女人,有时候比爱人更了解自己的情敌,果然是个可怕的动物。”Charlotte故意擦擦额头的汗,半笑半恼道。
所以,别随便得罪女人,尤其是痴情的女人。爱到极致,反成仇恨。
司马迁送我回到醉花间后,一人折返去了云来酒家。
厅堂外的结香树,皆打满了新的千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