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尚赤。大汉基本遵循的是前朝秦国的历法和服色,必须换代。从服装,到祭祀的牲口都应该重新定义。”董仲舒捋捋胡须,道。
刘彻随即拍手附和,笑道:“好!”
我冷哼了一声,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恐怕扫了董仲舒的颜面,立刻托着下巴,摆了一个傻傻的笑。董仲舒提出的都是一些表面文章,也只有刘彻这种热血少年喜欢,不过董仲舒的用意,应该是想告诉世人,高祖起义顺应天命,不是高呼一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就能跟风的。
“第二点,大一统。大汉经过文景之治,兴盛繁荣,绝不可再走和亲苟安的老路了。”董仲舒犹豫片刻,喝了半杯茶,道。
刘彻大喜,起身作揖道:“夫子所言甚是。!”
“第三点,兴太学,举贤良。陛下可每两年广招儒生,提拔栋梁之才。”董仲舒道。
“朝廷的确缺乏可用之才。”刘彻陷入沉思,喃喃自道。
接下来的尊儒和改革,董仲舒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听得我趴在桌子上小鸡啄米,想悄悄溜走,可这样做,对董仲舒不尊重。哎,催眠曲。
“夏书女,刚刚不是说有良策吗?可别怠慢了董夫子。”刘彻使劲地捏了一下我腰间的赘肉,贱贱地笑道。
我感受到疼痛,便立即反击,没有修剪的指甲刮了刘彻脸上一道血痕,接着浓浓的怒气铺天盖地而来,我挪动得远远的,低声道:“泰山封禅,列国就候。”
刘彻那只魔掌停顿在半空,最终放下来,咬着牙齿道:“继续。”
“泰山封禅,很好理解,就是向世人告知,是上天派陛下来统治凡间的。至于列国就候,就是为了防止七王之乱再次发生,将诸侯赶回封地,再想要勾结,来来回回送个信也要半天,早就被有心人发现了。”我笑道。
刘彻和董仲舒皆点点头。明明是绝好的点子,刘彻连个赞也不给,我不高兴地扁扁嘴,见到刘彻脸上的那道抓痕,又不得不心虚地继续道:“组织内臣。”
“难怪你是襄王的心尖宠。组织内臣的钱,从你那里拿。别以为朕不知道,你私自扣下了睢阳的金矿。”刘彻笑道,怒气完全消散,还不忘嘲讽一下,连我恶狠狠地盯着他,也风轻云淡。
“夏书女,才貌双全,董某失敬。”董仲舒还真是特别多礼,又作揖道。
“董先生言重。只不过是受了董先生的启发,临时想到的对策。”我红着脸,笑道。这些对策,真是从史书看的,司马迁的功劳。想到司马迁那个胆小鬼,叫念奴请到现在都没来,不会是预测到窦漪房会干政,就认怂了,哄着念奴在他家吃饭睡觉吧?这个司马迁,颠覆了心目中的形象,每次遇到危险都跑得飞快。
“平时怎么没见你脑袋灵感,谦虚谨慎呢!就爱拿着朕的玉玺,胡乱在奏折上盖章。”刘彻戳戳我的脸蛋,笑道。
“董某还有课要教,先行向陛下告退。”董仲舒作揖道。
我和刘彻也起身送董仲舒出兰兮小筑。接着,刘彻硬是拉着我回宣室继续讨论他的新政颁布,幸好碰上了佑宁,将刘珺要求我每晚回寒兰阁睡觉的命令搬出来。刘彻就气冲冲地离开了。
其实,这是一场注定会失败的新政,尤其加上了我提出的将诸侯赶回封地。不过,我有我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