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你,是看重你识字。传朕的旨意,夏夫人一天不能整理完三车奏折,就不许给饭吃,违者杖责一百!”接着,连求情的机会也不给,抱着月出匆匆地离开猗兰殿。
这个刘彻,翻脸比翻书还快,更年期提前吧?呜呜,早知道就多吃几晚香菇牛腩粥了,三车的奏折可是要看到凌晨,摸摸肚子好像在咕咕叫呀。
于是从衣柜翻出一件刘彻的旧衣服,梳洗一番,便去了正殿以奏折为伴。看了几本述说长安城的儒生大谈列国就候蛊惑民心的奏折,想起刘彻恶狠狠语气,就大笔一挥,将反对者全部革职查办。哼,看你明天早朝还不闹着鸡飞狗跳!
抱着奏折犯困之际,陈阿娇不经通传就风风火火地赶到正殿,随手拿起一本奏折向我的脑袋砸去,所幸灵敏地避开,瞌睡却溜走。
“皇后娘娘找我有事?”我冷冷地道。肚子还饿着呢,没心情玩宫斗。
“哟,肚子还没鼓起来,气焰倒是不小!”小双挖苦道。
“小双,赐本宫煎好的藏红花给夏夫人。”陈阿娇恼道。藏红花三个字咬得特别重,生怕我听不清楚这是堕胎药。
又是考验演技的时候。前不久小产,也喝不得如此寒性的药,伤了身子只怕刘珺要困住我在寒兰阁当药罐子了。扑通一声跪地,拉着陈阿娇的裙角,泣道:“皇后娘娘,您打我骂我都行,只求您放过陛下的龙种,他是无辜的。”
陈阿娇被陛下的龙种这五个字彻底激怒,竟端着藏红花,命小双捉住我。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白兔,竭力往外跑,砰地一声撞到了软绵绵的人墙,昂起头看,是太后王娡,又抓到了希望,柔顺地作揖,道一句“太后万福”。
“小浪蹄子,整个未央宫是本宫的天下,连刘彻的皇帝也是母亲帮忙拿到的,你逃不掉的!”陈阿娇也跑出来,怒道。发现王娡在,急忙将藏红花别在背后,低头不语。
“堇丫头,你喊哀家什么?”王娡微怒,语气却格外平和。
“太后。”我答道,尔后瞅着秋夕浅浅一笑,才抓抓毛茸茸的脑袋,轻声道:“母后……”
“你刚有了身孕,不能着凉,快去殿内喝碗热汤。”王娡接过秋夕双手捧着的一件白狐斗篷,亲自替我披上,并回头对着陈阿娇,凝眉道:“以后没事,就别来猗兰殿了,多看看求子医书。”
不愧是经历了宫斗的女人,果然是个狠角,三言两语就能刺痛脸蛋漂亮但不带脑子的陈阿娇。所以她搀扶着我进入正殿时,耷拉着小脑袋,偷偷地留意着她的表情。
可秋夕端在书案上的那碗鱼胶排骨汤,击溃了我的理智,还非常失态地吞了一下清口水。“刘彻,哦不,陛下说,如果我不能整理完奏折,就不给饭吃。否则杖责一百。”我双手托着下巴,恼道。
“彻儿只是说不给饭吃,又没说不能喝汤。”王娡笑道。
“对哦!”我笑道,抱着汤水咕噜咕噜下肚,不到十分钟就吃得干干净净,还不忘舔舔嘴角的残渣,满满的幸福感。
“秋夕,吩咐御膳房隔三个时辰送补汤给夏夫人。”王娡笑道。
“谢母后!”我作揖道。
“堇丫头怀着龙种,就不必多礼。哀家可不允许龙胎有半点闪失。”王娡握着我的手,笑道。可这笑,暗暗地感觉到阴风阵阵。以致于王娡和秋夕走后,我还愣在那里半晌。
未央宫真不是养伤的地方,而是伤疤的制造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