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遇见李广老将军,向他简洁地告知后,拉着大夫向祭台内狂奔。可到达祭台时,除了地上的斑斑血迹,不见刘珺的尸体。
我慌张地寻找时,一把剑落在肩膀,削掉些许发丝。转过身去,是散发着杀气的刘胜。
“刘珺是不是被你带走了?他现在怎么样?”我顾不得长剑刺破皮肉的疼痛,急切地上前询问道。
“夏姑娘不应该先担心一下自己的性命?”刘胜冷冷地道。那双含怒的桃花眼,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
“刘珺还活着吗?”我问道。
“九哥的名讳岂是你这个番邦女人能直呼的!”刘胜怒道。他的剑轻轻地向里一偏,我的脖子就划出一道伤口,血液滴落。
“九哥知道龙城外埋伏了陷阱,还是前去踩。也知道祭天时匈奴兵马强壮,仍然孤身去龙城。”刘胜道,眼角染上了血丝。
“夏姑娘明白九哥为什么这么做?”刘胜质问道。他的剑朝下移动,挑出肩膀的血肉,刺入骨头。
我痛得眼泪滑落,机械地摇摇头,抗拒知道答案。
“九哥说,堇儿很蠢,只有受到大量的刺激,才会迈出一小步。”刘胜笑道。他的笑,如那毒蜘蛛张开的大网,扼住猎物的呼吸。
刘胜的剑,渐渐地向下滑行,每一次触动,都疼地我咬紧牙关,指甲嵌入手腕上的皮肉。他大概是想慢慢地折磨我到死。可我没有反抗,刘珺的负伤往往令我停止思考。
“住手!堇姑娘的血,可以救活襄王!”张骞跳下马,徒手抓住刘胜的剑,血液哗啦啦地流,却大气不喘。
趁刘胜迟疑,张骞已迅速拉着我上马,箭一般地飞出龙城。
夜幕降临,龙城的灯火已模糊不清。我发疯地捶打张骞,哭喊着求他停住马步。无奈之下,张骞勒住缰绳,抱我下马。
“带我去见刘珺,否则我会杀了你!”我恶狠狠地瞪着张骞,啜泣道。
“襄王无碍。靖王剑上的血能救他。”张骞道,取出一条手帕包裹住手上的伤口。
“血能救人?你胡说什么?”我问道。
“沙漠玫瑰,以雪玫瑰为贵。据说从雪玫瑰提取的毒液,会在人体内潜伏三天,先是手脚溶化,再是五脏六腑,惨不忍睹。”张骞道。
“我的血不能救人,蠢货!”我怒道,扇了张骞一巴掌。
张骞不语,将我打横抱起,跳上马,返回龙城。
龙城里,白色营帐内,见到刘珺靠着软枕,慵懒地听念奴的欢声笑语,嘴角勾起了一丝憔悴的笑。
我的心除了惊鸿一瞥的悸动,转而归于平静。
此刻,张骞递给我紫色手链,冷冷地道:“堇姑娘爱上了襄王。”他咬到襄王二字时,眼神闪过厌恶之情。当然,我无心去留意。
“走吧,与我无关。”我重新戴上手链,牵着马,默默地向前走。
有些爱,千转百折,你给不起,我也受不住,还是一场辞别来得潇潇洒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