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向陛下申请了云暖缎子的用度。”李倾城笑道,这是在暗示贵妇们表面上奉承背地里眼红。
我假装没有看到李倾城,大摇大摆地从她身边走过,却被她轻轻捉住衣袖,悄声道:“堇姐姐,这云暖缎子,碰不得水,否则如绑缚了石头般沉重。”
我扯过衣袖,赶紧擦掉沾染了李倾城的气息的灰尘,笑靥如花:“紫嫣姑娘,还是为自己多担忧些,毕竟你一直都输给本祭司。”尔后,悄悄地瞟向李倾城那狠戾的眼神,摸摸吓得扑通跳的小心脏,拔腿就跑。
如厕后,远远地望见这梅花泉边,聚集了人群,还越来越多的趋势,不禁好奇地钻进去,瞧一瞧里面可是有新鲜出炉的狗血八卦。
然而,当我看到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架着小遗的细胳膊,掀开小遗戴在眼睛上的勾勒着金色灯笼鱼的帕子时,瞬间恼怒。拔了蝴蝶翠玉簪,掰掉蝴蝶的一对翅膀,分别打向婆子的手臂,趁婆子捂着手臂喊疼之际,夺过小遗,搂在怀里。
“娘亲,她们都骂小遗是怪物……”小遗泣道。
“小遗不是怪物哟,是娘亲和爹亲的心肝宝贝。”我柔声哄道,轻轻地拍打小遗的背部。
“摄政王后来得正好。本宫想问一问摄政王后,这白发还可以归结为少年白,那么紫眸呢?”河间王王后孔氏问道,语调甚是傲慢。
细瞧这孔氏,一身孔雀蓝宫梅纹云裳,挽起堕马髻,戴着梅花点翠发钗,端庄娴雅,既彰显王后的高贵,又不过于奢华。然而,她发髻上的点翠发钗,价值千金,岂是奢华两字能形容的。
“在夏国,以银发紫眸为尊。”我冷冷地道。
“本宫饱览群书,却从未听说过哪一个动物也是紫眸的。”孔氏笑道。
“《山海经》呢?东海有鲛人,银发紫眸,主管海中生灵。海神与凡人有别,何必大惊小怪。”我冷笑道。
“《山海经》满篇的荒唐言,本宫又怎么会容许其玷污耳目。”孔氏嘲讽道。
“哦,那孔王后是如何做到饱览群书,莫非读了儒家之作,便以为通晓百家之精华。”我巧笑嫣然。
“摄政王后说,东海有鲛人。这梅花泉的水,最后也是要汇集到东海的,却未曾见得到什么鲛人。”孔氏笑道。
“孔王后眼拙,自然看不到。瞧,那里有一条。”我松开小遗,指着梅花泉底下的一块黑色巨石,笑道。
那孔氏不信,却为了戳穿我的谎言,提着裙角靠近,拔掉梅花点翠发钗,投向黑色巨石,见水面波痕极快消散,递给我一个挑衅的眼神。
忽然,那梅花泉底下的黑色巨石动了,张开血盆大口,从水面跳出,咬下泉边的猎物孔氏。霎时间,血染梅花泉,吓得贵妇纷纷逃窜。
然而,不知背后被谁推了一把,我也掉入了梅花泉,恍惚间嗅到椒房殿里龙游白梅的清香,也听得小遗撕心裂肺的哭声。
李倾城说得果然不假,这云暖缎子浸了水后,如背负千斤石头般沉重。水性一般的我,呛了几口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的泉水,便沉入了泉底。即使对面是尚未饱腹的鳄鱼,也毫无还击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