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前来避寒。未想到,今年冬天的姑苏,也会令阿离打起寒颤。
“阿离,等堇儿。”我将铜手炉塞入司马迁的掌心,笑靥如花。
我们的客栈,位于陈记豆腐店的旧址,也就是我和刘珺当初开阳春面馆的地方。
爬上三楼,向左拐,第一个客房,我推门而入,收好靴子,关上轩窗。待离开时,却发觉书案上正坐着,翻阅尚未完成的《史记》的夏策。
依旧是白衣胜雪,眉心的朱砂蜕变成暗红色,如凝固的血渍。
“紫离公子真是大胆,连杀死孩童的七香车这一段,也敢下笔,就不怕这群愚蠢的低维度物种日后查出端倪么。”夏策笑道。
说起七香车,我握紧拳头,动了杀心,额前的淡紫色兰瓣花钿,燃烧起红色的火焰。
连续拈起数个咒术,将那些曾经羞辱过拉弥亚的三维物种全部拽入此刻的空间,并施加铁笼子。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杀死九个同伴,最后一个存活。”我瞟了一眼铁笼子里的十个彪形大汉,冷笑道。
“呸,臭娘们,快放大爷出去,否则大爷往死里折磨你。”其中一个彪形大汉,最先明白现在的处境,破口大骂。
语罢,我随手捡起一只茶杯,再次动用咒术,令茶杯碎成的裂片,分别擦过十个彪形大汉的脖颈,足以起到震慑的威力。
果然,在求生意志的催动下,有一人经不起诱惑,先行动手,后面的九个人也乱作一团。原始的拳脚相踢,不到一盏茶功夫,便血肉模糊。甚至,有人探出倒下的同伴的气息已微弱,连忙对着脑袋补上几顿拳头,唯恐不慎失去了活下去的机会。
大约过了一炷香加上一盏茶的时间,一个彪形大汉抱着铁笼子上的栏杆,宣示自己的胜利。
忽然,我拔了发簪,插入那彪形大汉的心脏,就立即退了数步。然而,三千银发上依旧沾染了几滴喷涌而出的鲜血。
“本祭司给的是一柱香的时间,可惜他超过了。”我故意朝夏策甩出发簪,眸光森冷。
夏策轻松躲过,嘴角噙着笑意,指了指门边。
司马迁正站在门边,眉头蹙起,眼底流露出浓浓的失望之色。
“阿离,堇儿只不过是为拉弥亚报仇。”我解释道。
“堇儿,阿离不喜欢杀戮。”司马迁叹道,首次使用了瞬息咒术,消失不见。
我奔下楼,自欺欺人般地去追赶,却在踏足雪地之时,迎面撞上一个过客,摔得鼻青脸肿。
“姑娘,没事吧。”清冷的声音,伴随着熟悉的寒兰香,飞入耳畔。
我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着这个过客。
一袭水蓝色绣袍,白玉簪束发。绣着寒兰的素色帕子蒙住眼睛,冻得紫红的大手握了紫檀木拐杖。芝兰玉树,风姿优雅,怎一个魂牵梦绕,又怎一个泪湿衣衫。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作者有话:节奏有点快,谷主大概是舍不得虐男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