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家军,可愿与本王结下生死盟约,攻破长安,推翻武帝,还大将军一个真相。”刘珺音调清冷,彰显王者之风。
紧接着,“襄王万岁万万岁”的高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响彻整个中室。
不是实施禁术就好。我捂着胸口,心底掠过一丝喜悦。刘珺藏着狼子野心,从初见时便清楚地知道。倘若刘珺有朝一日夺得帝位,那也只是改变了所处的平行空间,继而促发多米诺骨牌效应,上万计数的平行空间随之剧变,但是谈不上摧毁二字。
趁着群情高涨,我回到了茅屋,安心入睡,假装不知晓刘珺扮失忆,假装不知情刘珺图谋帝业。
连续数月,冬去春来,我和刘珺都在演戏。
白天,他吹箫,我弹琴,他看书,我研磨,他栽花,我浇水,他做饭,我洗碗,生活单调却一点点地填充心底的空虚。夜里,他沐浴,我伺候,他练兵,我熟睡,谁也不会提起进一步的巫山云雨。
直至他告诉我,远行的打算,少则五日,多则半月,并承诺归来之时,娶我为妻。
我腼腆答应,乖巧得不像大祭司,也不像堇儿。
本是夫妻,何来再娶之意。至于所谓的远行,恐怕是战争的开启。刘珺的演戏,愈发精湛了。
春暮,芍药盛开。有情芍药含春泪。白中带粉的瓣子,柔柔软软,恰似生长在梦境。酸酸甜甜的芬芳,更是叫人醉倒。
犹记得,当我提出种芍药时,阿珺相公那难以掩饰的瞬间颤动。他以为李倾城酷爱芍药,我就必然厌恶芍药。这女人嘛,善变得很,说厌恶芍药,那是上一刻,说喜欢芍药,那是此时。拒绝花仙芍药,有点愚蠢。
“阿离,你终于肯见堇儿。”我低头吮吸着芍药花香,轻声道。
“堇儿,念奴的灵识在消散。”司马迁道,声音低沉,含着忧伤,宛若花自飘零水自流的忧伤,清澈见底,点点凄美。
“老天到底是有多讨厌堇儿。”我失笑道。
“以紫姬圣泉之名,献吾血,泽百草,杀万人,埋白骨,祭三途河之彼岸花,导忘川之不归亡灵。堇儿可还记得这段祭文,或者叫南国禁术。”司马迁问道。
“夏策出手了。阿珺相公在哪里?”我咬牙切齿道。
夏策擅长修改咒术。禁术与咒术相似,自然难不倒他。如果在夏策的鼓动下,刘珺实施南国禁术,摧毁亿万以上计数的低维度平行空间,那么陵墓练兵便是障眼法,阻止我插手此事。
“函谷关。”司马迁道。
我换了一身大红色捻金百鸟朝凤嫁衣,拈起瞬息咒术,风风火火地赶去函谷关。
临行前,司马迁那句“堇儿,阿离心动了”,化作春风,轻抚耳目,却带不起半点涟漪。
函谷关,武帝刘彻与襄王刘珺的大军对峙,死伤惨烈。
我站在城楼上,搜索到刘珺的身影,喊道:“阿珺相公,给我住手,否则我就跳下城楼,生死永不相见!”
刘珺闻声,越过一片厮杀,快马加鞭,奔向城楼。
霎时,我笑靥如花,拾起裙摆,跳下城楼。那抹艳丽的红,跟随死亡的脚步,坠落在刘珺颤抖的怀抱里。
“阿珺相公,堇儿穿嫁衣好看不?”我握着同心石,问道。
“好看。”双目失明的刘珺,只能用粗糙的指腹,描绘着我的容颜。
感受到滚烫的泪滴,我狠下心来,将同心石抵向刘珺的心脏,却插不进去,似乎有硬物在阻挡。我一时心急,调动灵识,为同心石灌入自己的能量,再次强行入侵,却被同心石与硬物撞击所产生的爆炸力击退数千里。
瞬间,紫光满天,一串串海浪包围同心石,加持闪电,试图击碎同心石。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同心石便恢复了原本的红色,千疮百孔,形似火山石。
“堇儿,你没有退路了。”刘珺将我揽入怀里,取出羊脂白玉镯子,戴在我的手腕上,露出欣喜之色。
原来,本祭司的信物,羊脂白玉镯子便是那销毁同心石的硬物。细想之,又是那该死的甘夫捣乱。
“堇儿,现世相见,我叫Nolan可好?别忘了,诺兰也有寒兰。”刘珺按下羊脂白玉镯子内侧的感应芯片,含情脉脉。
作者有话:西汉部分终于写完了。哈哈,预计正文只剩下两章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