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这是对两地友好的诚意。今天,梅小姐身在我们南江的都城,如果在这里让梅小姐受伤或遇上不测,那么,更是我们南江军人的责任。所以,今日之事,本来就是我们南江军人该做的本分,你不必记在心上。”
慕戎徵不是那种爱在人多诚多说话的人,可是今天,他说得特别清楚,就是为了和这个梅大小姐撇清干系。
他的实际意思是:我救你,只是不想给南江惹麻烦,我对你,根本没半点兴趣。
“不管怎样,都得谢谢你救我。”
梅若珊浅笑着凝睇着,发现穿军装的他,真的是太帅太帅了。
南江的军装本来就设计的好看,配上这男人的颜值,哇,真是酷毙了——以前,她一直觉得穿军装显得严肃,给人以压迫感,但是这个男人穿军装,却令她小心肝直乱蹿。
“不客气。”
慕戎徵没有再多理会她,转头问裴渊:“总司令,您唤我来有什么事?”
裴渊看向梅山,“梅先生,这样,你和梅侄女到外头小坐,我和小儿有点事说……”
“好好好,那你们忙。”
梅山应声。
“那裴伯伯等一下见……裴四哥再见……”
“……”
这个女人好不知自重,直接就叫了裴四哥,真是要恶心得让他想把早餐全给吐了。
他一派面无表情,不搭理。
裴渊暗暗摇头,对裴元麟道:“元麟,你去陪陪梅先生他们……”
“是!”
裴元麟答应:“梅先生,梅小姐,请……”
三人离去,门合上了。
裴渊斜眼看着,“哎,我说你这小子,怎么一天到晚就只知道板着一张脸呢?”
“父亲,您又不第一天认得我,我就是这样的脾气。”
他改了称呼。
裴渊被堵得一时没话。
还真是,除了他妈妈在时,这小子还知道笑,后来根本不知道怎么笑了,这张脸成年成年淡寡寡的,比老僧还要死寂。
“算了,不说你这臭脾气了,现在,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突然之间对千日会下了这么重的手?我明明调你去剿荀氏余孽了,我们的人已经发现了荀家老大的下落,你怎么突然就折回瑞都来了这么一手?”
这个儿子啊,这个做事风格真是让他既欢喜又头疼。
“我得到可靠消息,红楼老大杨启山往我们瑞都送了不少货过来,想借着瑞都码头,把货发散出去。爸,如果遵巡您的意思,我去了北边,放弃了这边的围堵,那么这些毒品不知又要坑了多少人……我们是军人,军人就得维护国家人民的安全,当人民陷于危难之中时,我们就得第一时间抢救人民的安全。”
昂首挺胸,慕戎徵回答地铿锵有力。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今天这件事,你可以打电话,或是发电报……你这个主将有必要暗中潜回吗?现在,你的直接上司已经在向我报怨,他下达的命令,你根本不执行……军中哪来这样的儿戏?”
裴渊沉着脸瞪着,一脸不悦。
“报告总司令……”慕戎徵叫得无比大声、威严:“瑞都内部可能有千日会的内应,如果我不这样做,或是打电话,或是发电报,一旦走漏风声,其结果就有可能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白白浪费了这次机会,甚至还会连累我派潜的兄弟因此而丧命……古语有云,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非常时期非常手段。我只是想让行动顺利推进……”
他呀,平常时候可以一声不吭,但是真要对辩起来,那嘴绝对的牛。
“满嘴歪理。”
裴渊瞪着。
这小子,还真会说。
“报告,这不是歪理,这是实事求是。”
“还犟。”
“报告……”
“报什么告?现在是三地联合治国的讨论时期,你在这个时候给我搞这么一出,你让其他两地怎么看我们南江?”
裴渊没好气地吼回去。
“报告,这一次千日城的查处工作涉及三地的毒品市场。三地共治这项大改革措施如果想要成立,那么就得在毒品这件事上联起手来,要让全国人民看到我们三地政治领导的决心。总司令,我这是在给三地共治创造齐心合力共谋大事的标志性事件,只要这一次三地可以一起彻查毒品网,我们A国的兴盛才能看到希望。”
明明是一桩看起来扫了南江脸面的事,由慕戎徵嘴里说出来却成为了一件一统国家的良好开端。
裴渊刚刚就在想这小子来这一手的目的,之前有属下来报怨,查了千日会,好是好,可是南江的脸也跟着丢尽了,这一件事,实在不该在这个时候爆出来,但他隐隐觉得这也不是坏事。现在听了儿子这番话,才发现这臭小子的眼光放得比他的那些叔伯长辈要长远得多,心情一下就好了。
“就你会说。”裴渊辩不过了,“嘴巴这么厉害,回头三地洽谈,你也来旁听。”
“是!”
这种往领导核心圈里靠拢的美事,他当然愿意去凑一凑热闹:经历越多,收获就越多。
“今天这件事我会记你一功的,但是,你擅离职守也是事实,必须交一份检讨上来……”
裴渊是个赏罚分明的人。
“是!”
公事就这样说完了。
裴渊见儿子一直挺直站着,以一个下属的身份应付着他这个总司令,想他们父子又有一个月时间没见了,遂招招手:
“坐下吧……现在是一个父亲在和一个儿子说话。”
那语气缓和了。
慕戎徵坐了下来,看得出来父亲还有话要说。
“现在说说梅若珊……我的意思是……”
果然啊!
这老头子把梅山父女俩留在办公室内,特意给他作了引见,果然是居心叵测——这极有可能是大夫人的嗖主意。
慕戎徵立刻又站了起来,不假思索就回了话去:
“爸,我有女朋友了……等过段日子,我会带她回家来见您的,我的婚姻,请你让我自己选择,如果您想给我记功,那么,婚姻自由就是我想要的。”
对的,这一次,他这么急匆匆地跑来这里,就是为了立功,为讨这份自由,否则他怎么可能会连夜跑来?
“你有女朋友了?”
裴渊突然意识到千日会这把火为什么会突然着起来了:他这小子要立功,要有好筹码和他作交易,怪不得,说烧就烧了起来,这是用了心了。
哼,臭小子,为了成全私心,刚刚把这把火说得那么漂亮,太无耻了。
“对。”
“一个月前你不是说没女朋友吗?”
裴渊来了一些兴致。
这块木头,也会有心动的时候?
女朋友?
呵,他懂怎么交女朋友吗?
成月成月和一群大老爷们在营地里跌打滚爬,女人的手都没摸过吧……
“有了。”
“那怎么当时没说。”
“她还小,我怕您怪我。”
“小?”裴渊咬着这个字:“几岁了?”
“十六。”
“还真有点小……还在读高中?”
裴渊纳闷啊:这小子是不是保护欲过度啊,怎么就找了一个孝子?
“是!”
“谁家姑娘?”
“普通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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