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实了一点,但仍然处处爱和他这个做父亲的对着干,至今都不愿把户口迁到裴家来。
好不容易在部队变沉稳了,这小心思啊那是越来越难猜,能力倒是越来越强,但是,这样的臭小子,也越来越难约束,如果他不是总司令,恐怕想见这个儿子一面都难——之前每一次见面全得靠军令,才能把人给调回来。
这一次回来又给他出难题。
婚姻自由?
哼,该娶的人不娶,去看中那种还在读书的小姑娘,他到底在图什么呀?
那个岁数,虽然清涩招怜,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但是,太嫩了,除了撒娇卖乖,还能做什么?
不过,他突然有点好奇啊,儿子是块木头,那小姑娘要有怎么的性子,才能打动他那颗没有感知能力的心啊?
*
温市这边。
蔚鸯刚刚起来,神情恹恹的,提不起劲儿来,明明学校里的事情水落石出了,明明应该斗志昂扬的,可是,自前天晚上起,她就睡不好。
那天晚上,她一如既往一个人待在房里做高二的试卷,但是效率很差,功课做到十二点,一张试卷也没做完,时不时就会发呆,走神,完全没办法集中精神把注意力落实到题目上面。
时不时还会想:要不要给这个一句解释也不留下的男人打个电话,质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拿起电话又放下,放下又拿起,纠结什么呢?
为什么不是他打过来?
为什么要让她打过去?
明明是他欠她解释,为什么她要追着问?
她就像傻子一样在电话机边上,绕来又绕去,好一会儿,烦躁得不行,眼见得夜很深了,便去洗了一个澡钻进被子,睡觉。
不打,不打,就不打。
她严正地提醒自己,绝对不准打,做人一定要有骨气。
第二天一早,她若无其事地去上课。
罗乐乐转学了,蔚鸯的名誉恢复了,同学们变友善了,老师看她的目光变得欣赏了,一切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是,她却恍恍惚惚的,感觉一切很不真实,就好像昨夜没睡好,浑身上下疲惫之极,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憋屈,可这份憋屈又是摸不着的,让她不知道要如何排解。
很想找个朋友说说话,可是权珍没来上课,也不知怎么了,司小北也没来,还有一个人没来:何欢——这个人昨天就没来,管她来不来,反正,她们的友情已经玩完。至于权珍,昨天,她要和她谈,也不知要谈什么。
一整天时间,她过得有点浑浑噩噩,也不怎么做试题。
傍晚回家,走进大门前,她还满期待的,可等进了屋,回到自己的房里,面对依旧空空的更衣间,那份烦躁立刻就蹿了上来。
她悄悄问了一下杨妈:“四少有打电话回家吗?”
杨妈说:“没。”
失望之极溢于难表。
她回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不得安生,直到重新把那电话号码拿到手上,心静了。
“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问个明白。我不想这么猜。太难受了。”
蔚鸯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这么说,打翻了昨晚上对自己的要求。
拨电话号码时,她手心全是汗,待拨通之后,待放到耳边听着,心脏居然砰砰砰跳得格外厉害,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电话里传来了嘟嘟嘟的声音。
但也只有嘟嘟之声,没有人接。
是的,她一连拨了四个,一直一直没有人接。
后来入了夜,她继续打,依旧没有人接。
晚上,十点前如此,十点后也如此。
本以为打通了这个人的电话,就能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就能把这个困扰到她正常生活和学习的问题给弄清楚,结果,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慕戎徵,你这个大骗子,你就是一个大骗子……”
憋了一天一夜的坏情绪,终于决堤了。
她气得冲电话直吼。
什么直达,根本没有人接。
又或者,他还没回来?
半夜临睡前,她又打了,但是那边始终没有人接。
看样子回去瑞都之后,他的夜生活相当丰富多彩呀!
她却要被他气得内出血了。
算了,不打了,再也不打了。
去洗澡。
可是心就是乱乱的,怎么也顺不下来。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很焦虑,很不踏实,心的深处,好像被揪住了一团东西,在那空空的床上,翻来复去的,就是睡不觉——其实,她和慕戎徵同床共枕也没几天啊,但这两天,独自睡着时总觉得缺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寝不安枕。
后来也不知是怎么睡过去的。
就这样又一天清晨悄悄地降临了。
蔚鸯洗漱好,下得楼来,习惯性地找报纸,看看时下新闻,之前她有暗暗想过,能不能找个机会做点小生意,把银行里的钱盘活起来。
“杨妈,报纸呢?”
她找了找,平常都放在茶几上的,今天没找到。
“还没送来呢!”
“这送报的还真是越来越懒了啊!”
她闷闷地,怎么事事都这么不顺心呢?
郁闷感又冒上来了。
不行不行,她不能再为那个大骗子心神不宁下去了。
不就一个男人吗?
不联系就不联系,不要就不要,有什么大不了的。
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因为生活中缺了另一个人就会活不下去的。
这种坏情绪,她必须调整过来,真的真的没必要为一个男人坏了一天的心情。
匆匆地,她吃了早餐,坐上苏冉开的车,离开了家。
程蒽和杨妈在屋前相送,等车子出了门,杨妈去把门给关了,回头望着程蒽,两个人的神情都不太好看。
“这件事,我们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如果四少真在瑞都另外有了人……小鸯……”
杨妈不说话了,以下实在不明白啊,这对小情人,之前好好的,还在园子里接吻来了,两个人甜甜蜜蜜的,怎么隔了一天说变脸就变脸了呢?
对方还是北江首富掌珠,这样一个身份,还真不是小蔚鸯这样一个出身可以比拟的。
从四少的角度来说,娶这样的姑娘,才是门当户对,可是,如果四少对蔚鸯没那份心,怎么就把她请来做了蔚小姐的佣人——如果不是格外看重,他是不会向她讨这份人情,让她来做这份差事的。
“四少不可能外头有人的。报纸上在捕风捉影。等着,四少很快就会回来的。”
程蒽自也有看了那报纸,心下虽然惊疑,但是,她相信慕戎徵不会这么做。之前他的态度表示的很清楚:蔚鸯是他想要娶的人。
*
蔚鸯在学校附近下了车,苏冉陪送她进了学校大门。
她第一时间直杀向雷宇老师办公室,一般来说,雷老师是办公室内来得最早的那位老师。
“雷老师,早上好。”
她努力让自己显得神清气爽,生气勃勃的,声音很轻快,其实是故作轻快。
未来她要做到,在任何一种环境当中都要淡定,冷静,不乱生恶劣情绪!
唉,话说,这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来说,是不是有点要求过高啊?
这个年纪,本该是一个可以将所有喜怒哀怒全部放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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