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吗?”
他心里乱糟糟的,唇贴着她的秀发,见她久久不肯说话,他顿时勃然大怒,“我去毙了他……”
对,就该毙了他。
不毙不解心头恨。
蔚鸯忙拉住他,声音发颤地直叫:“我逃出来了,没被他害了,你别冲动……别冲动,那个人不能随随便便动了……你保持冷静……要以大局为重……”
人家是北江的二少,慕戎徵真跑去把人给毙了,那天下就要大乱了。
“不过,我不喜欢这里……你带我离开吧!”
吧嗒吧嗒掉着眼泪,四周一环顾,她低低求着。
“好,等他们把衣服送来……你换上了,我们就离开……”
他的心神马上被她泫在欲泪的模样给勾住了,一边给她抹泪,一边低低地答应,再不肯将她放开了去。
半个小时后,门外头传来一阵敲门声,有人在外头喊:“客人……衣服给您送来了……”
慕戎徵急步过去,开门,但看到工作人员捧着一身女装站在外头,神情显得有点惊乱,可能是被警报声吓的吧!
“账记在裴御洲名下。”
一把抓过衣服,再度甩上门,来到蔚鸯面前,他温柔地睇着,说道:“来,换衣服去,你不能这样不齐整的离开……”
他的蔚鸯是个冰清玉洁的好姑娘,如果刚刚他抱着她夺路而出,被人瞧见了,就会说她和燕金庭的是非,这种是非会让她背上丑闻。在这里等上半个小时,再让人送来衣服,穿整齐了再悄悄离开,记得又是他的账,就算传出去,传的也是他俩的绯闻——他俩本来就是情人,不怕绯闻。
“嗯。”
蔚鸯哆嗦了一下,点头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没一会儿,拿着破衣服出来。
慕戎徵将那衣服往一纸袋里一塞,走近她时,以手上那条大丝巾往她脸上一盖,搂着就往外而去……
耳边,警报声,一直在叫,大楼门外,聚集了不少人,一个个在张望,很多正在参加宴会的人,也赶了过来,想看个究竟——明明没有火,哪来的火警?这事可稀奇了。
慕戎徵带着蔚鸯走得的是后门,张副官去而折回,对他说说:“前面很多人,还是从后门走吧,我让人在酒店侧门备了车,四少可以带上蔚小姐离开这里……”
不得不说,张副官想得极周到。
慕戎徵调转方向,从后门离开。
坐上车,张副官又问:“四少,我们现在去哪?回裴园吗?”
“不,去白堤小筑。”
那边是他母亲的一个旧居——母亲回瑞都之后,有时候忙里偷闲就会跑去那边,有时他也会跟过去。不能回裴园,太容易让人找到,到时止不定又会生出什么事来呢!
一路之上,慕戎徵一直搂着蔚鸯,她的身子在不断的发抖,看着她怕成这个样子,他气恨难当,恨不得现在跑去把燕金庭给作了,可偏偏现在,他竟拿那人渣没办法。
“燕金庭怎么处理的?”
思来又想去,他夹着怒气,低声问张副官。
“我让人将他关起来了。具体怎么处理等四少吩咐。不过,我们关不了他多久,一旦北江发难……我们必须得放人……毕竟这事闹大了会很难听。”
张副官回答。
“那就想个法子让北江乖乖任由我们处理。这浑小子,两年前在我们南江境内杀过人的事,给我查实了……我要是不让北江下一下颜面,就太便宜他了……”
慕戎徵沉着脸命令。
张副官轻叹:“是,回头就去办。”
本来,这事,慕戎徵是想睁一眼闭一眼的,既然他惹上他身上了,那就让他好好吃顿苦头。
*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抵达白堤小筑16号。
慕戎徵抱着蔚鸯下了车,张副官去敲门,看门的是对老夫妻,忙来开门,看到是四少回来了,手上还抱着一个小姑娘,两夫妻对了对眼,心下惊怪极了,但谁也不敢问——四少那张脸太可怕了,上头的冰块结得有几寸厚。
慕戎徵不知道有多久没来这里了,但是,那对老夫妻把这里看护得很好,屋子里里外外都很干净。
抱着蔚鸯,他径直进了自己的卧室,转身时吩咐张副官道:“去拿瓶红酒过来。”
“是。”
张副官离去。
蔚鸯站在原地望了望这个男孩子气的房间,不大,但是阳刚气十足,一张单人床,橱柜上摆着一些枪模、坦克之类的玩具,墙上挂着几幅古董画,婊好的,装在镜框内,纯白的墙有点泛黄……
“四少,红酒。”
很快,去而折回的张副官送上红酒,跟着就退了下去。
慕戎徵去起了瓶塞,倒了一小杯,一时房内散了一股子浓浓的酒香。
“喝了,压压惊。”
他将高脚杯递给她。
“好。”
接到手上,想都没想,她一口干尽,而后深吸一口气——心神渐渐沉定了下来。
这里很安全,有他在,她不会有事,可是,她觉得身上还沾着那个浑蛋的气息,哪怕已经换过衣裳。
“戎徵,我……我想洗个澡……”
她抬头巴望着他。
“等着,我给你去放水。”
绾起袖子,慕戎徵转身进入浴室,往有些泛黄的白色浴缸内放温水,倒浴精。
蔚鸯跟了进去,看着他在不是很大的浴室内忙内,镜子内自己的面色格外的苍白,眼神就像受了惊吓的小鹿,她抚了抚自己的面颊,转身时情不自禁就从背后抱住了他。
他不动,由着她,直到水快满了,才低声问:
“需我在这里陪你吗?”
“不用。”
她靠在他背上,轻轻摇头。
“好,那你洗,洗好用我的睡袍。虽然我这里不大过来,但是这里的老妈子每隔几日就会帮我晒洗,很干净的。”
“嗯。”
“我出去了,你定定神……”
蔚鸯放开了他,看着他关了门,转身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本该欢欢喜喜的日子,结果却闹成这样,那个该死的燕金庭,自己这是哪招惹他了?
恨恨地,她咬了咬牙,脸上却疼了,转头一看,耳际不知何时伤到了,疼死了。
退下衣服,滑进温水,她闭眼,全是那个人野蛮可怖的模样。
唉!
要怎么样才能把那些记忆抹去呢?
她把自己整个儿没到了水下。
*
经过这一番折腾,慕戎徵满身大汗,他拿了另一件浴袍,想到母亲房内洗一洗,却又担忧蔚鸯,不敢走远。
等了一会儿,确定浴室内没有异响,也没有哭声,这才急匆匆跑去冲了一个战斗澡,折回继续守着门口。
蔚鸯洗了有一个多小时,她在浴室把头发吹干了,费了一些时间,出来时人已经平静下来——也可能是那杯酒的作用,整个人镇定了不少,脸上终于恢复了几分人气。
看到慕戎徵就守在门上,扯出一抹繁复的笑,轻轻道:“叫你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呢!”
他抚上她的发顶,并在她额头轻轻烙下一个怜惜的吻。
“别胡思乱想,好好睡一觉,就当这是一场恶梦。过来……”他把她牵了过去,将她按在床上,双手捧着她的肩膀,轻轻抚了抚,沉沉道:“睡觉吧,明天一切照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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