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不管遗愿不遗愿,总之不能让相父死后再受伤害,更不能让他残缺不全的入土,至于吴国……”他深吸一口气,望着那具漆黑的棺柩一字一字道:“本王不死,吴国不灭!”
见他态度如此坚定,姬临叹了口气,不再言语,虽然这么做违背了当初的承诺,但确实,他更倾向于伍子胥能够完整下葬。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老管家突然叹气道:“果然被老爷猜对了。”
姬临疑惑地道:“此话怎讲?”
老管家抹了抹泪,“老爷料定大王与姬将军会念及旧情,不愿挖出他的双眼,所以……事先交待了小人,入棺之前,一定要挖出双眼。”说着,他颤颤巍巍地取来一个玉匣子,打开后,里面盛着一双眼珠子。
望着那双还带着血丝的眼珠子,夫差悲痛难捺,不由得想起幼时被伍子胥训导的情景,那会儿他最害怕看伍子胥的眼睛,总觉得那双眼太过严厉,不像孙师那样温和可亲,倒像随时会有刀子飞出来一般,令人望而生畏,那时就想着,父王为什么要找一个这么严厉的老师。
或许,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存了逆反之心,范蠡的出现,将这种逆反推向了顶点。
“我对不起相父……我对不起相父……”夫差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整个人颤抖不止,犹如寒冬中的落叶,让人看着心酸不已。
“大王大病体未愈,当节哀;相国大人在天有灵,也不愿看到大王如此难过。”夷光柔声安慰着。
夷光的劝慰并没有令夫差宽解,反而回想起这两年来自己的所作所为,越发伤心,掩面痛哭,透明的液体不时渗出指缝。
悔――已晚!
两日后,夫差不顾病体,坚持扶灵,亲自送伍子胥下葬,随后亲自来到东城门上,将盛着伍子胥双眼的玉匣放置于城墙之上,让他能够亲眼看着吴国兴衰盛亡。
接下来的日子,在夷光的精心医治下,夫差渐渐痊愈,但始终郁郁不展,只有对着夷光时,才会有些笑颜,夷光知道,夫差心里始终放不下对伍子胥的愧疚,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夫差度过这个难关。
两人相互依偎,相互扶持,倒也颇有些岁月静好的意味,只是这样的静好,很快便被兵临东城门下的越军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