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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约摸着,师姐应该也已经回来了。
这不,一进院子,碰了个正着。
院内站着的人儿,正是他的大师姐,从青凝!
两人四目相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当彼此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时,时间仿佛都忘记了流淌。
对视了足足有三分钟,赵云天嘴巴才翕动,缓缓的说出了一句话:"师姐,我回来了。"
闻言,从青凝抿了抿唇,用力的点头,两人汹涌而起的情绪,已然到了即将崩溃的边缘。
在所有师兄师姐当中,赵云天与从青凝的关系最好,从小到大,更是受尽其疼爱与宠溺。
在赵云天的印象里,她一直扮演着,亦姐亦母的角色,师父和各位师兄师姐都是他的亲人,但其中最亲的,莫过于大师姐。
五六年未见,那深藏心底的思念,顿时如掀起的万丈波澜,一发难以收拾……
蓦然,在从青凝眼角出现了晶莹的眼珠,她不留痕迹的抹去,露出了饱含复杂情绪的笑容,问道:"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招呼我一声?"
"忘了。"赵云天回答道,随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迅速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从青凝顿时呆住了,柔软的身子,不由得僵硬了几分。
"你长高了。"
"我一直这么高,出去的时候就这样。"
"你瘦了……"
"没有,反而胖了几斤。"
"比以前更帅气了。"
"嘿嘿,师姐只有你会这么夸我。"赵云天露着一口大白牙的笑道。
"让师姐好好看看。"从青凝抬起了螓首,双手轻轻捧住了赵云天的脸颊,动作很轻,而说话的语气更轻,显得异常小心翼翼,仿佛力气用大了,便会从梦里惊醒一般,一切画面,化为虚无。
还好,掌心传来的温度,清楚的告诉她,这一幕并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她家的小师弟,终于回来了。
刹那间,刚刚抹去的眼泪,更加汹涌的流淌了出来,模糊了视线,更是哭花的面容。
"师姐,你怎么哭了。"见状,赵云天问道。
从青凝摇了摇头,声音略有一丝哽咽:"没事,我高兴。"
"这些年,在外头过得还好吗?"
"挺好的。"
蓦然,从青凝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忽然为之一顿,继续问道:"你已经履行……婚约了?"
"对的,去年上半年结的婚。"
"她……怎么样?"
"还好。"
"漂亮吗?"
"呃……"当扯到这个问题上时,赵云天没有立即回答,反倒是陷入了犹豫。
曾经,就是因为师姐的一句谎言,一张相片,弄得赵云天好生折腾,不仅是明目张胆的反抗师父的安排,杀到了林家退婚,一次不成,最后,干脆跑到了部队里,躲藏了起来,躲了足足五年,实在是躲不了了,才灰溜溜的跑到北海。
又进行了第二次退婚,然后,有了后来的事。
如果,不是师姐曾经骗他,兴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他与林娴雅之间的感情经历,更不会如此曲折
离奇。
最终的最终,还是没有逃脱命运的安排,在兜兜转转过后,一切又重归了*。
说实话,在彻底得知真相之后,对于师姐这样的行径,赵云天多少埋怨过,更是在揣测,她是出于怎样的心理,从中作梗?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一抹怨气,也逐渐散去。
在相逢的这一刻,他突然懂得了,师姐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赵云天又不是一个傻瓜,更何况,这些年里,与各种形形色色的女人,产生过诸多情感上的纠葛,对于女人的心意与想法,即使反应再迟钝,多少也能拿捏几分。
显然,师姐对于他,并非简简单单的亲情。
恐怕还有爱……
正是因为爱,所以,才百般阻挠,故意编制了一个未婚妻是丑八怪的故事,让他恐惧,害怕,以至于抵触这一段婚约。
从前期来看,这一招的效果,呈现得不错,如果林娴雅意志不坚定,或许,赵云天再那么作死一点儿,没准计划将完美达到预期,也不会再有后来的故事了。
但是……
仅凭个人意志,是改变不了的。
望着怀里向来意念坚定如磐石的师姐,哭成泪人的模样,赵云天心头一颤,很是心疼。
她的心意,赵云天一直没有感受得到,全当成了姐姐对弟弟的温柔,压根便没往那方面想。
等到此时反应过来,才发现,命运弄人。
赵云天深吸了一口气,道:"她长得一般般,脾气也不好,张扬跋扈,完全不能与师姐相比。"
"真的吗?"从青凝问道。
"是的,不骗你。"赵云天认真的说道。
"那你过得快乐吗?"
"呃……"赵云天顿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从青凝蓦然笑了,轻声的说道:"我想,她应该是一个很优秀的女人,不然,你回答的语气,怎么会变得如此的不肯定。"
赵云天挠了挠头,干笑了两声:"还是逃脱不了师姐的眼睛,她虽然不怎么好,但是对我还算不错,我真的说不出她的坏话。"
从青凝展露的微笑,出现了那么一丝凝固,满是苦涩,心酸。
记忆,回到了七年前。
那个时候,她正好二十一岁。
从江湖历练回来,便得知了小师弟,有婚约在身的事,原本是乘兴而归,知晓此事之后,整个人都为之落寂了。
整个人更是像块木头一样,站在原地,愣了好久好久。
她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痛,从拜师学艺的那一刻,她便展现出过人的天赋,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十八般武艺,只要上手,花不了多少时间,便可精通。
即使是门派当中最难练的武功,她都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其学会。
放眼整个门派,无人及其左右。
在她年幼时,便开始修炼一门难度极高的练体神通,练成之后,身体如钢如铁,刀剑不能伤,神鬼不能杀。
正因如此,她没有受过伤,也不知道什么叫痛。
但是,在那一刻,她却感觉痛彻心扉,痛得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小师弟,是她亲眼看着出生,那一天夜里,一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到了野外的深山,过去查看时,竟是一枚巨蛋,将其搬回之后,还不待仔细研究,一声婴啼便从中传出。
随即,蛋壳裂开,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从中爬了出来。
他见到的第一个,便是她。
而碰到他身体的第一个人,也是她,她将小师弟从蛋里抱了出来,认真端详,心想,世上竟还有这样神奇的事物?
从那以后,两人便形影不离,婴儿要吃奶,但是村子里并没有生产的女人,于是,她每天背着他,跑到山里,寻找已经分娩的母兽,将其逮住之后,强行喂奶……
有的时候是母猴子,有的时候是母老虎,或者是母熊,只要有奶的,通通抓住。
她一点点的看着他长大,当时,她自己只是一个孩子,却背着一个更小的孩子,在山里四处跑。
他神奇归神奇,但是发育不全,身体机能有好多都是衰竭的,类似于没有满月的早产儿。
必须要时刻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