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没说,我不放心,一点都不放心。
“如此就请张卿拭目以待。”
张懿回想以往,这个陛下在面对兰溶月时,似乎都是同一副面孔,不过未来还有更多的时间,一切就难说了。他还是得多盯着点。
毕竟他和晏苍岚是君臣,和兰溶月却是主仆。
内外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此时,与东陵国交战的大营中,楚慎刚得知了楚笃失踪了消息,立即派人出营寻找,只得知楚笃带人深夜离开军营,下落不明。
“糊涂。”楚慎气得直接摔了手中刚写完的奏报。
昨日见过容泽后,并未容泽口中得知该如何联系兰溶月,气过后,楚慎立即派人请容泽。
“容泽见过王爷。”
“军中可否还有兰溶月的人。”楚慎急促道。
“王爷,可是出什么事了。”
“楚笃违背军令,离开军营。”
容泽想到昨日的消息,暗道不好,“少将军可是打算前去刺杀问行。”问行的手段令人发指,从小在战场上长大的容泽也没有见过这般手段。
连续三日,暂停攻打东陵国。
可一旦暂停,军中所有人都担心问行会运量更大的阴谋,用更阴狠的手段。
迎上容泽的目光,楚慎沉重的点了点头。
容泽微微停顿了一下,“去请前锋的小五。”
小五,小无。
小五就是无戾,两年前兰溶月就将无戾安排在军中,一来是希望无戾可以改一改凡是以她为重,不珍惜生命的性子,二来也想无戾能够建功立业。
无戾于兰溶月来说,是护卫,也是弟弟。
无戾主鬼阁刑罚,但若不接触正常的环境,她真怕无戾会孤苦一生。不过无戾倒也是听话,直接答应了。
兰溶月离开军营前,派人告诉林晓涵一句话,让林晓涵隐晦的提及小五的身份。
小五已如军中近两年,容泽也没想到兰溶月安排的这步棋能用上,之前并未在意。
“小五?”楚慎颇为意外,没想到前锋的一员杀将竟是兰溶月的人,她以为兰溶月会将自己的人安排在更高的位置。
楚慎第一次怀疑,他对兰溶月的所有戒备是不是错了。
“小五见过王爷、将军。”无戾走进大帐行礼道。
经过一年多的洗礼,昔日那个将兰溶月看做的一切的无戾,多了几分开朗,也染上了几分杀气。
楚慎示意容泽,让他询问。
容泽细看小五,当初兰溶月去边境,他却是与无戾有过两面之缘,如今在看,无戾变甚大。
“小五,楚少将军去刺杀梵帝和问行,敢问梵帝身边可有皇后娘娘的人。”容泽也没给楚笃遮掩,直接开问。
“小五不知。”
无戾暗想,问行和兰梵这段时间的不择手段,就是为了激怒一个人的人性和英雄主义,还真有蠢货上当。
军中不是最讲究服从命令吗?
怎么还有这样的蠢货。
还少将军呢?
无戾心底的吐糟无人知晓。
谁能想到冷着一副脸,连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的人,内心世界会如此丰富。
若是兰溶月在,或许能发现无戾的异常。
“你不是兰...皇后身边的亲信吗?怎会不知。”
“王爷有所不知,鬼门七阁,小五主掌刑罚,为刑堂阁主,只有各方主事人犯了大错才会落入小五手中,自我成为刑堂阁主一来,只处置过一人,那便是枫绝阁阁主。”对楚慎的打算,无戾已经猜到几分,一向不愿意说话的他,难得说了这么多,精心解释。
无戾的话让楚慎直接蒙了。
他以为小五(无戾)只是兰溶月身边一个普通的侍从之类的,怎么也没想到无戾是鬼门七阁其中之一的阁主。
“楚笃行踪不明,现在只有两种情况,要么被抓,要么还没动手,若被抓,让你救出楚笃,你可能办到。”楚慎言语中带着几缕恳求。
楚笃是他儿子,他有如何能做到眼睁睁看着楚笃出事。
“只要王爷下令,小五立即点人出发。”
看着像没听懂的无戾,楚慎再一次道,“不,军中武功高的人甚少,我要你用你自己的人去救人。”
“请王爷恕罪,小五不能聪明,楚少将军非鬼门中人,小五已入军中,怎可善用门中之人,即便是能用门中之人,也需先向主人请命,主人许了,小五才敢动用门中人。”
一番话下来,无戾只差没直接说出拒绝二字了。
楚慎目带怒意,容泽立即上前,“小五,你先出去。”
“小五告退。”
见无戾离开,容泽立马道,“王爷息怒,目前尚未掌握少将军的消息,切勿妄动。”容泽很清楚,为得兰溶月同意,无戾是绝不会用鬼门中人救楚笃的。
哪怕楚笃真的被擒。
“息怒,切勿妄动...”楚慎深吸一口气,“容泽,你也见识过问行的手段,难道要我楚家后继无人吗?”
“王爷,我容家男儿,自出生起第一条便是从命,从君令,从将令,少将军未得王爷许可,违背军令,当罚,但王爷你尚未掌握少将军的行踪,贸然让人以命换命,可否不妥。”容泽能体会楚慎的担忧,但绝不赞同楚慎的决定。
楚慎常年居于高位,对善行军打仗,但地位颇高,多少年没有人敢违背他的话。
无戾是第一个。
容泽很快成了第二个。
当然,还有被忽略的楚笃。
此刻,楚慎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容泽,兰溶月本就出生在东陵国,此举距离粼城不过三百里地,我让无戾领人相救,并不曾将小五至于危险之中。”话语间,已有退让之意。
“王爷不妨再等等,若少将军真被擒,以兰梵的为人,定很快有消息。”
两军交战,一方主将被擒,发挥的作用有时候远胜于一场战役的胜利。
比起楚笃的安全,容泽反而担心是否会动摇军心。
容泽的一番话楚慎清醒了不少,此刻,他不仅是父亲,更是军中主将。
“罢了...哎...依你之见,该如何?“
“派兵攻打,无论少将军是如何被擒的,决不能与刺杀二字扯上关系,行军对忌个人主义,即便是少将军被抓了,也只能是战场被擒,决不可因行刺被擒。”容泽说出最坏的打算,却也是最不得已的打算。
“依你。”
“我会亲自领兵攻打,容泽告退。”
离开主账,容泽再一次去见了无戾,心中却忐忑不已。
“你来了。”还未走到前锋营,就被无戾揽住了去路。
“在等我。”容泽颇为意外。
“将军,若楚笃真的被抓,能救我们的人自然会救,若不能......”无戾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我知道。”
“小五告退。”
其实,无戾在离开主账后,便派人传讯给敌营中的左一,两军距离不过在四五里路程,此刻左一已经收到消息。
“昨夜军中却是有人行刺,但我们的人听从先生的吩咐,没有妄动,万一昨夜刺杀真的是楚笃所为,有被擒了,我们该怎么办?”
左一也蹙上了眉。
当初他就不愿意与楚笃合作,此人有能,但过于傲气。
近来军中排查的愈发严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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