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不是谭先生而是楼浩然的那一刻起,就是好不觉得兰溶月的话难听了。众人心中对兰溶月不喜,但面对强者口中所言,依旧会在第一时间选择相信,就如此刻。
楼浩然推动轮椅转身,目中满含戾气,“不愧是我亲手培养的杀手,目光一如既往的锐利。”以整个京城为棋盘,镇国将军府为中心设下陷阱,等着他上门自投罗网。
即便是他命丧今日,他也得拖着兰溶月陪葬。
此时此景,犹如前世,只是立场变了,她为刀俎,他为鱼肉。
楼浩然一句话,正堂内众人心中存疑,暗想:杀手?兰溶月居然是楼浩然培养的杀手,何时何地。
“杀手?就你身边的这些蹩脚货也能堪称杀手,这眼睛可不是瞎,而是真瞎。”楼浩然存着一副怎样的心肠,她心知肚明,自是不会上当。
楼浩然心中气急,不知几时整个围绕正堂的院落都被暗卫围了起来,他想活,不能硬拼,只能智取,“怎么?不敢承认。”
“哦?”轻蔑一笑,那高高在上的目光宛若众人皆蝼蚁,“我倒不知我何时成了冥殿培养的杀手了,楼浩然,你怕不是的了癔症吧。”
“前世......”楼浩然富有意味的说着前世的一切,也泛起了不少人心中的存疑。
前世今生之说,兰溶月那智多近妖的才智,现在想来,年纪轻轻就创建了庞大的鬼门,无论是在江湖还是在庙堂,鬼门都有一席之地,更甚者天涯海阁富可敌国。
似乎一切若真如楼浩然所言,前世今生,便说得过去了。
众人沉思,楼浩然见兰溶月和晏苍岚自始至终脸色都没有任何变化,反而像在听说书一般,吃吃点心,喝喝茶,好不悠闲。
“故事编的不错。”晏苍岚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席卷整个口腔,眉头微蹙,直接丢向门外的楼浩然,好巧不巧丢入楼浩然手中,随即一笑,“孤赏你了。”
那副模样仿佛在说,接了孤的赏赐,尔等还不跪舔谢恩。
气得楼浩然满脸通红,那好不容易压制的血腥味又从喉咙冒出。
“你...你...”看着楼浩然这幅气急了的模样,兰溶月心中真是痛快,打断楼浩然的话,道,“你什么你,一句话都说不清楚,若不是觉得你故事编得不错,本宫还真是不愿留着你浪费空气...哎...你说说你这种人,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还真就是个活脱脱的废物...啧...啧...”配上兰溶月那嫌弃的眼神,楼浩然喉咙深处的一口气再也压抑不住,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
楼浩然面对正堂,一口血直接喷入正堂内,大喜之日见血,不吉利,容潋忍不住蹙了蹙眉,兰溶月见状,笑道,“还是这红色鲜艳,看着喜庆,就是不知你的血足不足够染红这喜堂。”
认真的眼神让众人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我是南曜国君主,你敢杀我。”他太清楚兰溶月了,他知道,兰溶月越是风轻云淡的时,越是杀人于无形。
此刻,楼浩然怕了,也后悔了。
好死不如赖活着,他后悔有和兰溶月同归于尽的想法了。
“国都亡了,亡国之君,不杀留着浪费粮食?”晏苍岚轻蔑道,心头泛起阵阵痛,楼浩然的故事,落入别人的口中只觉得兰溶月是妖孽,可落入他耳中,却在心头泛起了蚀骨般的痛楚。
那般前世,为何没有他。
凄苦一世,落得那般结局,该有多痛。
偏偏此时此刻,他半点都不能表现出来,甚至连一个拥抱都不可以。
天下初定,若真有人信了,日后定会有人借机生事,楼浩然在说的时候,他不止一次想要杀了楼浩然,偏偏那个前世只能当做一个故事般过去,不能表露分毫。
这一刻,晏苍岚真觉得帝王享尽天下最高的权力,手握生杀大权,却依旧处处约束。
想着这些,看了一篇正在被兰溶月喂着点心的小无双,眼神深邃了几分,也坚定了几分。
“陛下英明,亡国之君,该杀,楼浩然更该杀。”容潋不知晏苍岚的心理变化,却十分赞同不能留着楼浩然。
“陛下,楼浩然是君夺帝,他本是一个名为冥殿杀手组织的首领,这些年杀人无数,陛下切不可留着此人。”南宫承立即站出来附议道。
有了南宫承的开先河,楼浩然身边的祝承业不知几时也站了出来。
“陛下,楼浩然该杀,也当杀,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
以三人为首,前来参加喜宴的朝臣皆一一附议。
“天地已拜,夫妻已成,可杀。”
晏苍岚话语一落,便听见楼浩然大声笑了出来。
“哈...哈...”只见楼浩然掀起轮椅的底部,露出几根众人从未见过的线,挑衅道,“兰溶月,你敢杀我吗?”
只见兰溶月伸手,不知几时出现在兰溶月身侧的颜卿递上一个火折子,兰溶月接过直接丢给楼浩然,“小丑,你既想表演,不妨动手。”
看着腿上的火折子,楼浩然眼底刹那间迟疑了,就在这时,原本推着轮椅的人一把短剑直接刺穿楼浩然的心口。
楼浩然回头,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身后的人。
“为何......”
“蝼蚁尚且贪生,于殿主来说,我们是蝼蚁,可我们也想活着。”说着看向兰溶月,“她许诺,让我活。”
楼浩然撑着一口气,想要从怀中掏出为同归于尽准备的火折子,只见一道银光闪过,双手手腕经脉已断,狰狞阴冷的目光死死的瞪着,咽下最后一口气。
见楼浩然没了呼吸,冥一跪下,“事成。”他已事成,该兰溶月兑现诺言。
“陛下,此人决不可放。”楼浩然的手段容潋听过不少,此人是楼浩然最信任的人,更是对冥殿了若指掌,若是放了,将来并必成后患。
“陛下......”
“怎么,孤的爱卿们想孤做一个食言而肥的人?”
“陛下...臣不敢,此人不杀,但也决不可放。”崔太傅长子开口道。
......
有一就有二,不少人开口复议。
唯独与兰溶月关系亲密的官员无一人参与此事。
“闭嘴,吵得本宫头疼。”她从未踏足朝堂,今日可算是感受到了这些大臣的一张嘴,那可比鹦鹉学舌厉害多了,说出的话不一样,意思尽相同。
冰冷的眸子让人心头发凉,众人看向容潋。
“本宫既已答应放了冥一,自然就不担心冥一日后有对陛下和本宫拔剑相向的一天,阻止楼浩然不积极,如今倒是积极了,一群蠢货。”语落,兰溶月也楞了一下,最近她怎么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要知道她可是一个理性得冷淡的人。
微楞一下,神色恢复如初。
晏苍岚也发现了兰溶月的异常,不想在朝堂之外再听朝臣争论不休,“月儿的许诺,便是孤的许诺,日后只要你不做残害百姓,伤及无辜之事,孤绝不杀你,你走吧。”
晏苍岚的维护消散了兰溶月心头那一抹焦躁不悦,嘴角染上了笑容,绝世的容颜,一抹浅笑,倾国倾城。
不少人回避低头。
一旁的颜卿倒是不顾忌,忍不住看痴了。
“多谢娘娘,陛下恩典。”冥一很清楚,若无兰溶月许诺,他今日必死无疑,“陛下放心,今日离开,我这一生绝不踏足苍月国领土一步。”这也是和兰溶月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