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没有说话，他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安克雷的刀很准也很快，远比他想象中要快，血液的快速流失让他开始眩晕，他根本听不清楚安克雷说了什么，甚至就连安克雷的脸都快看不清楚了。
一个模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痛吗。
零的声音。
“好痛啊。”
这是一种全新的感觉，江天林第一次意识到伤痛的存在。
痛就对了。
零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比安克雷更冰冷，比安克雷不屑。
“我不想死。”
江天林呢喃着，最后的念头支撑着他所有的意识。
人终有一死，或早或晚。
零的声音正在变小，但是安克雷的声音也在变小，江天林觉得自己的意识像是落入了一片海洋，海水温热却透着孤寂的味道。
那是死亡。
零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水面传来，变形得严重，透着空洞鼓胀的嗡鸣。
“我讨厌这种感觉。”
江天林张了张嘴，但是却没有声音发出来。他的眼前，一个微软的光点亮着，像是一点星光，又像是一星遥远的烛火，孱弱得随时可能熄灭。
那就觉醒吧，看清这个世界，看清你自己。
零的声音正在失去起伏，就像是那些劣质游戏的配音，慢慢失去感情变成机器的合成音。
“看清···世界？”
江天林用最后的一点力气思考，多克雷刚刚说过的话忽然在耳边响起。
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中的神秘。
他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为什么会引起神的注意？这是一场无聊的赌局吗，还是一次没有尽头的轮回？
江天林想到了自己那几次“复活”。
即使在这里，那也是违反常识的变化。
所以，他到底是什么？
江天林？零？又或者是什么隐藏得更深的东西？
他缓缓闭上眼睛，意识在温柔的死亡中慢慢下沉，星光越来越微弱，就连零的声音也消失不见，只剩下无穷无尽的黑暗。
最后一个声音。
素体核心失去意识。
依据“十字”条例，逆素体启动，第二书记接管二级权限。
江天林，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