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抓伤的。”
说着,师傅晃了晃手里的一小瓶尸油,说道:“现在还昏迷着呢,你要是实在不想吃饭,就先跟我走一趟吧,回头你想要啥别的报酬,都好说。”
“走吧!”被师傅叫做米森的男人突然沙哑着嗓子说。
“跟你去一趟,但是这瓶东西,留下。”师傅笑着点了。
站起来掏钱结了账,依旧是一挥袖子将我收入袖内,一桌苗疆酸菜鸡一筷未动,两个人加上袖子里我的魂魄,一路无话,回到了住处。
我终于全都明白了师傅布的每一步局。刚才我听得师傅叫那个男人为“米森”,又称他为“道长”,而且这位米森道长是个苗疆人。
师傅点的菜是苗疆酸菜鸡,按理说苗疆人在异乡见了家乡风味,一定会食指大动,乡愁顿生,而米森却一反常态,甚至有些气恼,而一见尸油却态度大转弯地答应了师傅的请求。
尸油的作用是什么?那就是维持死尸不腐,对尸体来说,这尸油就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了。而且正午阳光毒辣,这米森在回去的一路上都撑着那把黑伞不离身,看来,这米森果然不是生人,而是个活死人了。
我们到了住处以后,我的魂魄依然回到了身体旁边。
身体昏迷着,我想融到那具熟悉的身体里,却犹如铜墙铁壁,毫无办法。
尤其是那道被僵尸抓到的血肉模糊的伤痕更是触目惊心,连着被单上都染着干涸的血点子,我看着这样的自己,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米森进了房间,收起了伞,僵硬地快步走到床边,对师傅说:“老爷子,拿一些香灰给我。”
我看见师傅在香炉里取了一捧积年的香灰,米森接过来,用香灰迅速地处理了我的伤口。
这香灰本是供奉神仙之物,自然里面含着一股力量,我只见他认真涂上之后,又从腰间掏出一张符,上前一步,口中念念有词地贴在了伤口旁。
我此时虽然还是飘在空中,但已觉自己在一点点变沉,头脑也越来越清明了。看了,米森的这次作法已经初步见效了。
米森念完咒语,也随着最后一个字话音刚落,便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他脸色愈发惨白了,眼眶也显得极深,用一种僵硬的姿势转向师傅,伸出一双干枯的手来,师傅也立刻会了他的意,把装着尸油的小瓶子递到他手上。
“他没事了。”
米森有点沙哑的说,说罢就爬了起来抓起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