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筠早就让护卫长安排人先去报信了。
易卓明听到消息以后,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险些中风。
宣宗帝和朱太后则是直接炸了。
“什么!易白死在北燕境内?”宣宗帝瞪着报丧的人,再三确认。
“回皇上,国师的尸身已经入殓,如今正在赶往皇都的路上。”
“岂有此理!”宣宗帝怒得摔茶杯,易白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要入了北燕才死,成心的吗?
“咳……”外面传来朱太后咳嗽警告的声音。
宣宗帝马上反应过来,立即做出悲痛状,“国师本天降之才,奈何生而多病,晓得他遇难,朕心甚哀,你先下去,朕想静静。”
报丧的人退下去以后,宣宗帝满脸的哀戚马上又被愤怒所取代。
望着缓步进来的朱太后,宣宗帝咬牙切齿,“母后,咱们失算了,易白并非死在南凉,而是北燕。”
“即便如此,那又如何?”朱太后明显心情愉悦,贱人的儿子终于死了,算是除了心头一大患,“左右咱们的目的就只是要他死,死在南凉,咱们多了个说话的苗头,死在北燕么,顶多是不能拿出筹码来威胁南凉罢了,对我们而言,依旧百利无害。”
宣宗帝静下心来想了想,“母后言之有理。”又蹙了蹙眉,“可是朕派去的人竟然全军覆没。”
朱太后一点也不见怪,“易白身边的人有多大本事,你不会不清楚,说起来,咱们刺杀他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唯有这次是最成功的,以全军覆没的代价换易白一条贱命,值。”
“母后,您真觉得易白就这么轻易死了?”
朱太后冷笑一声,“哀家的眼线先前来信了,说易舟亲自带着兄长的棺椁回皇都,看那样子,不像是作假。”
宣宗帝不放心,“不行,等他们入皇都,朕要亲自去开棺验尸,否则不亲眼看到那个人是易白,朕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朱太后无异议,其实她心中同样存有这样的疑虑,若换了旁人,她兴许不会怀疑,但死的人是易白,那就不得不谨慎了,前面那么多年,她曾经安排过多少杀手都没能从易白身上讨得丁点好处,说明易白本就是个轻易难对付的,这次却如此顺利,想让人不生疑都难。
——
棺木入皇都的这一天,全城百姓可谓是炸开了锅。
国师死了,国师就这么死了?
可以说,但凡是听到消息的人,都秉持着不敢相信的态度,站在街道两旁,伸长了脖子观望,当看到那一行衣着素净的人走过来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因为最前面抬棺的人是易舟,有他露面,便无需任何人再出来做任何解释,国师大人他…的确是没了。
“怎么没的?”有好事者问。
一石激起千层浪,观望的人纷纷拉回脑子想,国师此行是出使南凉来着,莫非是在南凉遇的难?
“不对不对。”有人听到了风声,“据说是在咱们北燕博陵遭到了刺杀。”
有人愤愤,“国师大人身边的护卫都死了吗?”
“必是刺客来势汹汹,使臣们全无准备,所以着了道。”
“听说国师在出使南凉之前就病重了呢,一路长途跋涉就已经够辛苦的了,再遭遇刺客一番折腾,能好才怪了。”
眨眼的功夫,议论的人就把罪过推到了某位正在洋洋自得的皇帝身上。然而他们只是平民百姓,不敢妄议天家,所以也只能心里头想想,要说大喊出来皇帝蓄意陷害国师,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
棺木停在相府门前,两个人正在对峙。
易舟和他娘。
易舟坚持要兄长的棺木入门,谢氏却冷着脸道:“死在外头的人不能进门,会把晦气给带进来的,易舟你糊涂了不成?”
易舟双眼通红,吼道:“我不管!兄长不论生死,他都是易家的人,凭什么棺木不能进去?”
谢氏险些被这白眼狼给气晕过去,自己堵在相府大门口,让人去请相爷。
易卓明纵然心痛易白就这么没了,可该有的规矩是不能废的,看了易舟一眼,吩咐杠夫们,“把棺椁送去灵堂。”
与苏家当年送苏璃一样,丞相府的灵堂也搭建在外面的抱厦内,早就拉了白绸扎了白花。
“爹!”易舟不依,张开双臂堵住杠夫们的去路,偏头盯着易卓明,“兄长为何不能进门?”
那口黑漆漆的棺木,易卓明每看一眼都扎心,偏开头,声音低沉而黯然,“这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莫非你想破了不成?”
易舟咬着牙。
易卓明又道:“只是尸身不能进门而已,又不是易家不承认他的身份了,你快些让开,别影响人办事儿。”
易舟狠狠一拳打在旁边的柱子上,胸腔内愤懑不已,“爹,兄长是皇上害死的,你得为他做主。”
易舟话才说完,易卓明和谢氏就吓得脸色全变,好在这时候都在忙着易白的后事,没几个人听见,谢氏冲过来一把捂住易舟的嘴,“死孩子,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唔唔唔……”易舟拼了命的想说话,无奈谢氏捂得太严实,他根本出不了声儿。
易卓明上前来,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你个大逆不道的糟心玩意儿,这种话也说得出口,来人,把二公子带回院子,给房门上锁,棺椁出殡之前,都不能让他踏出房门一步。”
易舟很快被几个五大三粗的护院带了下去。
谢氏拍拍胸脯,看向易卓明,“相爷,阿舟那孩子还小,不晓事,说错了话,您别与他一般见识。”
易卓明冷冷瞅了谢氏一眼,“口无遮拦的本事,不也是你遗传的吗?”
“我……”谢氏直接噎住,好吧,看在易白出事的份上,她便放宽容大度些,就当相爷是因为易白的死而迁怒于她好了。
棺椁才安顿好,牌楼外就传来太监总管的高喊声,“皇上驾到——”
易卓明眉毛一拧,带领着家眷上前跪迎。
宣宗帝明黄色的朝阳靴踩着脚蹬从御辇上走下来,目光落在灵堂位置,尔后拉回视线望向易卓明,“易爱卿,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易卓明满心沉痛地道:“犬子不幸,遇难身亡。”
宣宗帝脸色沉了沉,“易爱卿莫不是开玩笑?国师如此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大才之人,能轻易就给人暗算了?”
易卓明心中哀恸,说不出话来。
宣宗帝大手一挥,示意太监总管,“去灵堂,国师乃朕之左膀右臂,朕不信他能抛得下朕,抛得下北燕就这么去了。”
易卓明抬起头来,只看到宣宗帝的背影,他鼓了鼓太阳穴上的青筋,起身跟着走进去。
宣宗帝站在棺椁前,眼睛看向被盖得严丝合缝的棺木,脸色忽明忽暗。
“皇上,灵堂晦气,您还是外边儿请吧!”易卓明进来,恭敬地道。
“这便是国师的灵堂?”宣宗帝四下扫了一眼,看向易卓明。
易卓明点头,“正是,犬子殁于外头,不可进门。”
宣宗帝又朝着那棺木瞅了一眼,忽然大怒,“放肆!”
这一声怒吼,吓得所有人再一次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宣宗帝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丞相易卓明,怒道:“既然是辅帝的国师,灵堂怎可如此简陋?”
易卓明连连告罪,“皇上息怒,是老臣思虑不周,老臣马上就让人重新布置。”
“不必了!”宣宗帝怒气冲冲地道:“立刻叫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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