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正前方,却是没门没窗堆满了麻袋和杂物,偏侧方才是赵逢春和他爷爷住着的两间平房,另一侧是一排更小的房子,厨房洗浴间和厕所,按道理这房子在农村也算是好的才是,不明白为什么赵逢春家里的生活却如此困难。
目光透过窗子看向里面,屋内电灯泡昏黄的光线下,床头床尾的烛火跳动,光影忽明忽暗映照着人的脸。
陆远帆看着那个清瘦却倔强的背影,无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却是转身进了另一间房。
赵逢春听见脚步声看向窗外,男人走过这间房去了隔壁,双眼又无神地转向了床上的爷爷,跪着向前小心看着闪烁的烛火。
夜风不断从半开着的门吹进来,害怕将烛火熄灭,赵逢春缓慢站起了身去关门。
走到门口,关门却关不上,门从外面推开,露出了男人坚毅的脸,陆远帆正抱着床被子进来。
赵逢春抬头,刚好对上了男人深深的眉眼,随即便听到了一声低沉而又温柔的嗓音。
“我陪你。”
赵逢春庆幸早上事先换好了嫁衣,不然屋里挤满了女人孝子,她估计得脱光了当着众人的面换衣服。
屋子里杂七杂八的声音乱得人头疼,因为是中式婚礼,此时刚好盖上红盖头,遮去一切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
只是眼睛闭上,耳朵更灵敏了,旁边不懂事的孝子咬耳朵的议论声都听得那么清晰。
“你知不知道,我听我妈说,新郎帮新娘还了很多债,新娘才嫁的。”
“切,你说的我都知道,我还知道啊,新娘子是偷偷背着她爷爷嫁人的。”
“啊,真的假的?她家不就是光她和她爷爷两个人么!”
“当然是真的,她爷爷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我听大人说啊,是新郎家里害怕她爷爷没了,新娘得守丧三年还是几年不能嫁人,所以才着急办婚礼。”
“什么是没了啊?”
“就是死了,换了个好听的说法。”
……
闻言赵逢春一只手发了狠地握紧另一只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疼痛传来,心头有一丝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