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开车的男人,手里的簪子仍旧举着,丝毫不敢松懈。
“往左转还是往右转?”
“啊?”
车开了两条街,男人突然出声,赵逢春愣了愣。
陆远帆淡淡解释道:“我不认识路。”
赵逢春才刚刚扭头看向前方,车子猛地一停,她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前倾了倾,转眼就被一个黑影压在身下。
手中的簪子被夺走,赵逢春条件反射地挣扎,却发现自己毫无反抗之力。
陆远帆一手把赵逢春的双手锢住,另一只手拿着簪子划过了赵逢春的脸,眼睛危险一眯,冷嗤了一声。
“半个月不见,胆子大了啊……”
男人的重量压在自己身上,周身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压得赵逢春喘不过气来。
冰凉的簪子在脸上划动,赵逢春呼吸一滞,微微撇过眼不去看他,眼睫毛却不停地眨动。
陆远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盘起的头发里撒着金星,额前两绺头发烫卷了垂在脸上,原本淡淡的柳叶眉被画成了粗粗的黑色一字眉,长长翘起的睫毛尾梢还挂着劣质睫毛膏的黑点,两腮的红色极不自然,用簪子一刮,空气中就飘起了一层粉。
脑海里不知道怎么就浮现出一张小脸,不施粉黛,却清丽动人……
眉头一皱,陆远帆倏地扔了手中的簪子,伸出大拇指抿向了女人的唇。
男人的指腹稍显粗糙,微微的凉意从唇上传来,赵逢春的心头划过一阵战栗。
不管梦里多凶险,醒来万事皆安。
从掀开盖头看到陆远帆的第一眼起,赵逢春就开始心慌,那段噩梦般的记忆她强迫自己忘记,如今却又汹涌而出。
明明只在一起呆过短短的两天,却因为恐惧对他细小的表情动作都格外熟悉,阴晴不定的男人,就怕他转瞬就从温柔的佛陀变成地狱的恶魔。
比如方才一闪而过的阴翳眼神,当初就因为她不愿意吃他叫来的豪华晚餐,温和笑着的他突然捏起她的下颌将一碗粥生生灌了进去!
似乎源源不断的粥堵在嗓子里,赵逢春恍然觉得空气有些窒息。
*
“蓬蓬,你没事吧,要不先回去休息?”
注意到赵逢春的异常,王静暗中推了推,唤回了赵逢春游离在外的意识。
“我没事。”赵逢春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感谢王静的好意。
赵勇已经和前面桌上的人寒暄起来,赵逢春跟在赵勇身后,低着头一副小媳妇儿的样子,看到她神色不安大家也没多想,只当她是新娘子害羞。
“新娘子,快过去敬酒啊。”
旁边带新媳妇来认人的堂嫂使了个眼色,赵逢春连忙举起酒杯露出一个干巴巴的笑。
赵丽拿着托盘,上面放着个小酒壶,看人酒喝完了赵逢春就上前帮忙斟一杯。
平常爷爷没事儿就喜欢喝两口,天冷的时候喝完热乎乎的,赵逢春有时候陪着他,也练出了一点酒量。
不过新娘子敬酒只是走个形式,费不着动真格的,赵勇喝一杯,她就抿一口。
转眼一桌人敬了个差不多,只剩下陆远
帆和于伟坐在那里,赵勇不认识他们,没人介绍也不好贸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