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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2章 皆有来处(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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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期被骂得位不正,所以连亲妈都容不下他,被骂出翔),一心一意只爱自己的奸夫,不惜为奸夫殉死,简直……没法形容这么个货!

要不是亲妈,谢茂都想一碗鸩酒直接把她弄死。

现在,谢茂觉得,他所有“以为”的真相,恐怕都有待商榷。

那个在皇帝驾崩之后,悄无声息自缢而死的“恋爱脑”,也许,根本不是真正的淑太妃。淑太妃与皇帝之间,也许,也根本不是谢茂所认为的那么一个琼瑶剧本!

淑太妃分明对皇帝忌惮至极,她由始至终都戒备着皇帝。

若非这一世谢茂突然放飞了自我行事刚烈果断,淑太妃还是会和从前一样伪装着失去了爱情无法苟活的模样,根本不会露出这一丝獠牙。

她柔弱,是为了保护儿子,她刚强,仍是为了保护儿子。若谢茂仍是从前那样对谁都好的傻白甜,她委曲求全保儿子一世长安,若谢茂像今日这样会杀人会借势了,她……扶儿子位登九五。

这么彪悍慈爱一个亲妈,我竟然误解她几辈子!

谢茂跪在淑太妃床前,微微低头:“阿娘是说,他因一句谣言杀了阿嫂,也不会放过你我母子?”

淑太妃本来以为要和儿子好好解释许久,哪晓得才说了一句话,儿子自己想明白了,高兴得撑起病体紧紧搭住谢茂的肩膀,笑道:“好好,茂儿,阿娘好高兴。你可终于开了窍了。——对,他为一句话,连相扶多年的杨后都杀了,你我又算什么?”

“可是,阿娘。”谢茂不怀疑皇帝的刻毒,可皇帝不会真这么蠢吧?“阿嫂才薨了,您这里再出事,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事儿不寻常,反倒引人瞩目……”

淑太妃微微笑道:“你说得对。所以,他不会这么快下手,但他迟早会下手。”

“所幸,我们也只需要这几个月时间。”淑太妃胸有成竹。

自来圈禁是砌砖封门,何况王府的墙并不矮,至少普通人是无法攀爬的。

——然而,谢茂手底下肯定不会只有普通人。

张姿勉强憋住笑,说:“那卑职回宫禀陛下,看看是不是把墙也垒一圈?”

谢茂翻个白眼,道:“每日抄一份邸报来给我看。要不我让你弟弟翻墙出去打听消息。”

张姿尴尬地搓搓鼻子,凑近砌了半人高的砖前,小声道:“……我回去问问陛下?”

“黎顺?”谢茂反身走,随口吩咐迅速跟来的侍卫,“孤要吃夜河街的酸梅浆,马去给孤端一碗来!”

黎顺愣了一瞬,迅速答应道:“是。……属下怎么出去?”

谢茂指向大门旁高耸的宫墙:“翻出去呀。”

半个时辰之,衣飞石吃了冰镇得凉沁沁的酸梅浆。

信王府自然摆着冰山,有宫人幽幽打扇,谢茂穿着冰丝棉制成的寝衣,很不客气地围在衣飞石身边,一边看衣飞石吃东西,一边吹牛:“那张姿功夫还没有他弟好呢,从前东宫里身手最俊的侍卫都在我这儿了,——诶,好吃吧?这是酸梅汤调米浆磨的,你要喜欢,我让人每天给你端一碗回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丝绸宫扇,轻若无物地扇着风。

扇子冲着他与衣飞石间,也不知道具体是给自己消暑,还是讨好衣飞石。

衣飞石被他困在寝殿里已经一整天了,早谢茂去朝,衣飞石问过赵从贵,能否给他重新找个小房间安置,不拘哪处,书房、憩室都行。

赵从贵咬死不松口,一定要等谢茂吩咐了才能给他挪位置。

谢茂回来之后,衣飞石更加走不掉了。

谢茂的信王府是照着三等王爵修的,皇帝登基之后虽给他晋了一等,可大行皇帝刚刚山陵崩,又是先帝国丧又是登基大典各类册封,哪里顾得给王爷扩建王府?所以,信王府还是谢茂做皇子时的规制。

——外壳子都和三等王爵的王府一模一样,寝殿三间的装修,那完全不一样了。

谢茂他是个穿越货啊!

寝殿间被谢茂装修成客厅,当摆着一组皮质沙发,里边还绷着弹簧,坐去又软又弹性,沙发前边还照着穿越前的规制,摆着一个长方形的茶几,没电视对吧?西墙边修了个戏台子,闲着无聊让蓄养的伎人来唱唱曲,表演个情景剧。

东间较正经,按照本朝风格搭着憩室、卧室,另有一个洗浴用的盥室。

西间又彻底放飞了自我,现代风格的书房,铺着木地板镶嵌了整面墙镜子的健身房。

谢茂没回府之前,衣飞石被赵从贵堵在东间不给出门,谢茂回府之后,笑眯眯地把他带到了西间转了一圈,诚恳地说:“这边真没地方住了。”然后把衣飞石重新带回东间的憩室里,指着那张光秃秃毫无遮拦的坐榻,说,“委屈小衣先在这里住几晚。”

这间憩室连接着间客厅与东间卧室,有门可以封住客厅,对着里间卧室那是一览无余。

谢茂自己住的里间寝房里大床有帐子封得严严实实的,躺进去顶多看见个人影,他指给衣飞石睡觉的坐榻太过分了。——这坐榻,大是足够大了,搬开榻小几,睡四个大男人也宽松。可它半点遮挡都没有啊!除了给主人值夜的奴婢,谁会住这样的地方?

衣飞石也不知道自己该生气,还是感激谢茂没直接让他睡卧房?半晌才低声道:“是。”

这么住下来了。

信王府的绣娘先来给衣飞石量身裁衣,朱雨开了库房给衣飞石准备金银玉饰,谢茂腻在衣飞石身边不肯走了。他挨着衣飞石要牵牵手,搂搂腰,说着话一口气要吹到衣飞石的耳朵。

衣飞石再是做好了准备,被他这样时时刻刻地缠着也有些怒气。

可……看着谢茂温柔带笑的脸庞,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殿下。”吃完那碗酸梅浆,衣飞石心升起一股精疲力尽的倦意,“我有些累。”

谢茂接过朱雨递来的漱口盅,亲自送到衣飞石嘴边,衣飞石忙起身道:“不敢。”

“你先漱口,待会让朱雨服侍你泡个脚,这去睡。”谢茂特别温柔耐心。

衣飞石谢了一句,还是不肯让谢茂服侍漱口,谢茂只得把漱口盅递给他,看着他将漱口水吐尽痰盂,前扶他回憩室休息。

憩室里已添了不少常用的器皿,坐榻也收拾好寝具,谢茂亲自前试了试枕头,有点发愁:“你受了伤,夜里怎么睡?”趴着睡?那能睡得舒服么?

衣飞石不理解他的意思,怎么睡?该怎么睡怎么睡啊。

朱雨已带着宫人端着两盆水过来,衣飞石眼也不眨地靠着榻沿坐了下去……

“哎哟你不痛啊?”谢茂惊吓地拉住他。

刚才在客厅有沙发,还垫了软垫子,这硬邦邦的木头怎么敢坐?

“你伤口还抹着药呢,该弄糊了!”

衣飞石目无表情地站在铜盆里泡完了脚,侧身倒在榻,没一会儿睡着了。

看着偌大坐榻睡着纤长单薄的少年身影,谢茂挥退了下人,独自坐在刚搬进来的单人沙发,这么静静地守着。

前几世静静守着衣飞石的机会其实不少。当了皇帝的谢茂经常借口有事商议,把衣飞石传进宫,再假装批阅奏折,让衣飞石在一边等候。——这时候衣飞石是不能抬头窥视帝迹的。衣飞石不能抬头看他,他却可以肆无忌惮地看着衣飞石。

他最熟悉的无非是衣飞石的坐姿,坐姿和坐姿,跪姿也很熟悉。

这样侧身躺在自己身前安静入眠的衣飞石……好像从来没见过。除了誓师出征时,他甚至很少能看见

未完,共3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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