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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1章 两界共主(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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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碍于礼法,谁要跪这个纨绔?

今日得信王援手周全之恩,衣飞石心中对谢茂多了些亲近,前边再有信王刺死杨靖之事,也让他对信王另眼相看。此时向信王施礼,衣飞石倒是心甘情愿地跪着,一如侍奉父兄,心中并无轻狂不屑,愿对信王自承卑下。

谢茂却全然不知道心高气傲的衣飞石已向他微微低头,他红着眼睛逼衣飞石脱衣服“孤让你都脱了。你是听不懂?要孤亲自伺候你?”

一句话说完,想起衣飞石武力值太高,他亲自伺候估计也伺候不来,谢茂就更生气了。

“好,你厉害。打量孤制不住你是吧?”

“来人!”

“让余贤从把侍卫都带来!”

“孤倒是不信了,信王府几百个侍卫,摁不住你一个衣飞石!”

谢茂一边撂狠话,一边疾言厉色往外走。

他这样龙行虎步衣带风雷的模样,吓得殿内所有人都不敢抬头,胆小的宫人瑟瑟发抖。

殊不知装得一手好逼的谢茂心中也在发憷,小衣幼习兵法,岂会不知道射人先射马的道理,今天是我起意要镇服他,这要是被他冷不丁捉去当了人质,倒成了我被他镇服了!

绝对不行。我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站住了。

——艾玛,忘了小衣轻功特别好啊。他不会追上来吧?快快快,马上安全了!

昨日承恩侯夫人钱氏往长秋宫哭了一上午,据传是一路哭着出去的,宫妃正在议论杨皇后心狠,又悄悄说死了儿子的承恩侯夫人倒霉,闲言碎语传了不到半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长秋宫死了六十多个宫人,二十多个太监。

整个长秋宫悄无声息地就换了一次血,没人知道长秋宫中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出大事了。

在杨皇后的镇压下,东西六宫都很安分。此时也没人敢蹦跶出来给帝后添乱,情势未明之时,也没人敢踩着杨皇后向皇帝邀宠。一时间,六宫失声。

只有长信宫淑太妃处不同。

拿了信王府专送后宫的笺表,淑太妃一边看一边捂嘴笑“这械蛋知道疼人了呀。”

她斜倚在冰伏玉榻上,乌黑的长鬓上缀着金环步摇,笑起来花枝乱颤,旁边服侍的宫人轻轻为她打扇,她乐得在榻上翻了翻,往谢茂递来的笺表上再看一眼,又忍不住笑,“好好好。我日也盼,夜也盼,盼得心火全消,盼得指望全无。……我儿终于开窍了。”

她独自一人自说自话,在旁服侍的都是她的心腹,却没有一个人插嘴。

淑太妃将笺表看了又看,最终将之收在玉匣中,吩咐道“将帖子送到太极殿去。告诉陛下,明日我要召梨馥长公主进宫。”

黎顺端着两碗酸梅浆回府复命,他功夫好,走回来装着酸梅浆的瓷碗上还凝着细细的霜。

“给侯爷送去。”谢茂在传香殿见黎顺,衣飞石还在寝殿憩室休息。朱雨亲自提着食盒要走,谢茂突然想起了,改口叮嘱道,“先问问齐医官,侯爷带着伤,喝这汤妨碍么?不妨碍再给侯爷送。”

朱雨应声离开后,谢茂端着酸梅浆一口饮尽,满肚子郁气怒火才算压住了。

“你说。”

“回王爷,属下去端酸梅浆时路过承恩侯府,听说承恩侯夫人没了。”

“承恩侯夫人?”不是承恩侯世子?谢茂愣了。

承恩侯夫人钱氏今年也有六十岁了,没了不算早逝。可是,在谢茂的记忆中,钱氏是位挺长寿的老夫人,熬到他丈夫儿子女儿甚至一帮子庶子全部死光了,她还好端端地活着。怎么就死了?

“是承恩侯夫人。据说是过于悲痛,引发旧疾,从宫中回来就不好了。”黎顺着重咬住了“宫中”二字。

宫里出事了。谢茂立刻将此事与淑太妃反常向衣家提亲的事联系了起来。可究竟出什么事了?

“还有呢?”问归问,谢茂其实不怎么指望黎顺回答。若是宫里的消息,皇帝不可能准许臣下窥探。皇帝再宠他,他也是臣弟,皇帝能踩着别人宠他,可不会为了他损害自身威仪。

果然黎顺摇头,道“属下不知。”

“你去吧。”

打发黎顺之后,谢茂独自坐在传香殿内,对着冰山,慢慢理清这几日的事。

他比旁人有优势的地方在于,他重生了好几次,知道未来会发生的许多事。大多数事件的发生都有其必然性,如皇帝斩杀衣尚予,看似石破天惊,其实在他登基之初不顾礼法率先晋封梨馥长公主时,就有了肇端。

承恩侯夫人从宫中回来就不行了,与此同时,淑太妃向衣家提亲。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谢茂竟然从系统一板一眼不可能具有感情|色彩的机械师语音里,听出了一种志在必得。

我就这么蠢,没你这个剧情分析功能,我还混不下去了?

谢茂伸出手指在冰山上戳啊戳,戳得手指尖冰凉,突然之间,他想到了一件事,惊得脊背都凉了半截!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谢茂稳稳地坐在冰山前,心中涌起惊涛骇浪,面无表情。

他想起淑太妃娇柔无力的泪眼,那个总是在人前宛如娇花般须人疼惜保护的淑太妃,那个在他印象中恋爱脑犯起琼瑶病就掉智商的淑太妃,真的出手了?

——前几世她都没有出手,悄无声息地凋谢在深宫之中,这一次,她为何动了?

因为我。

因为,这一世的我,和前面的每一世都不相同!

第一世傻白甜,第二世,第三世,我都在皇帝的阴影下老老实实地熬着。我敬皇帝长兄如父,我战战兢兢地困在臣弟的身份上,不敢越雷池一步。我扶不起,阿娘她……等不起!

我是她唯一的儿子。我若不争,我若敬畏皇帝如天神,她如何敢动?我就是她的软肋!

现在,我动了。

……所以,她也出手了。

谢茂盯着冰山,双眼却无焦距,反而停留在一个虚无缥缈的地方。

这一刻,他想了很多。

比如说,也许,捞了衣尚予那条命,他还能全身而退,还能撑起一片天下,任衣飞石振翅翱翔!

谢茂很沉得住气。

不管他心中有了哪一种揣测,在不明确淑太妃的套路之前,他都没打算擅动。他就像是真的被困在了信王府里,每天悠闲自在地和衣飞石过起了日子。

自那日剥衣事件之后,衣飞石就变得非常温顺。当然,他从前也很温顺,只是细究起来,从前的温顺和这几日心平气和的亲近大不一样。

往日谢茂守在他身边玩笑絮语,他就是客客气气地应付。

现在就乖了,谢茂说什么他都认真听着,若是说得开心了,谢茂凑上来想要摸一摸,抱一抱,他比谢茂还主动。——把立志不碰未成年人的谢茂吓得不敢动了,每天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殿下,我今日想出府一探。”衣飞石说。

谢茂正领着衣飞石玩水,天气炎热,二人坐在信王府的藻池边上,头顶树荫斑驳,清凉的池水淌过白玉板,二人并排竖着脚丫子,盛夏中也仅有一片凉爽。

谢茂虽被圈禁在信王府,他自己也老老实实地待着,可他这王府真不是闭耳塞听。

——不止侍卫们经常高来高去往外跑,现在连采买的下人都开始从小门出入了。

谢茂看着衣飞石白皙修长的小腿脚丫子流口水,嗯,小衣的脚丫子都这么可爱,这么多人盯着,伸手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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