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取出一个包裹的严实的行子,外头的布血迹斑斑,里头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着人来打扫,一切按照章程行事,只是隐华的尸首暂且搁置着,延迟两日下葬。通知皇上、安蓄爷来……”微思索,他又改口道:“不三殿下的丧事,也该办了。”
言罢,便循着水月别居方向去了。
新衣虽痛,眼下却由不得她沉浸在悲痛中,按照凤尘的吩咐,一一下了命令,自己则领着人归置幻樱的尸首。
李汐一路跌跌撞撞行来,路上的女侍见了她狼狈模样,纷纷避让不及,惶恐跪下。却又忍不住悄悄抬首,看着那个一向沉稳冷静的公主,一路如同疯妇一般,朝水月别居奔去。
因前头幻樱的事,李汐身子一直不大爽快,眼看着是好了些,却始终还未恢复元气。从来仪居奔到水月别居,才行了一半的路,体力早已透支,她却不敢停下来。
她坚信着那个温文尔雅的三哥哥,此刻正坐在水月别居后院的紫竹林中,手执泛黄的书卷,一杯清茶一缕檀香,笑的如沐春风。她宁愿这一切都是一场噩梦,或许一直跑下去,睁开眼醒来时,一切还如原样。
自李昭离宫后,这水月别居便一直空着,李汐时常来看看,又命人每日打扫。因此一直闲置着,虽然冷清,倒也干净。
一路疾奔到水月别居,李汐早已经没了力气,见院子里头有女侍正在打扫,踹口气,扶着门方问道:“三哥哥可在后院?”
那女侍听见脚步声,抬首一瞧,见女子浑身血迹斑斑,发丝蓬乱,正待叫人却听得女子声音嘶哑,称的又是三哥哥,这才压了声音,上前细看,待看清是李汐,慌忙下跪,再不敢多想,“参见公主。”
李汐气喘的厉害,一时间不能说话,扶着门方弯腰咳了出来,直至郁在胸口的一口血咳了出来,方才缓了过来。只是说话还断断续续的,“三殿下在何处?”
自李昭离宫后,下头的人再不敢提他,怕惹了李汐忧思。那女侍是个激灵的,见李汐这般样子,一时间竟答不上话来。
隔了好一会子不听她回答,李汐道一声:“罢了,你也不用通报了,我这就去寻他。”
那女侍反应过来,李汐人已经不见,又见凤尘从后头跟来,也是满手的鲜血,惊得说不出话来。维诺了许久,方才问道:“驸马爷,公主她……”
凤尘挥挥手,便令她下去,这就轻车熟路地去了后院,在紫竹林中一处凉亭中,见了正颓然坐在地上的李汐。
“你心中应该清楚,殿下离宫之时,便时日无多。”凤尘的声音很轻,话却十分残忍,他上前几步,将手中的锦盒,并一封信,放在桌上,“殿下和他想说的话,皆在此处,公主看看罢。”
李昭在信中说了什么,凤尘没有问,李汐也没说。只是在看过信后,便抱着装有李昭骨灰的盒子离开了水月别居。
贤良睿智的三殿下突然病逝,死讯一发,天下震惊,漫天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