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出神,却自顾自地笑着说:
“小姐,您知道吗,月子是我一手带大的。当时我仍放不下‘忍者’这个包袱、放不下自己永远只是别人的‘武器’这个认知,所以,每当月子又从街上捡回流浪猫流浪狗的时候,我一次又一次责骂她、鞭打她,不给她生命之水。
“最后,我告诉她:要生存,就要杀戮,然后将她和捡来的小猫小狗关在一起,心想当她干渴发作,就只能杀了那些小动物,喝牠们的血以维持生命。但是,几天后,我却发现她倒在那个小笼子里昏迷不醒,她没有杀了那些小动物,反而割开了自己的手,让牠们喝她的血活下去。
“那些小猫小狗当然无法承受血族的血液,所以都死了。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还为此整整哭了两天。我当时认为她完全不是当忍者的料,但是她当时的举动却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我,这个改变是我直到很久以后才查觉的。
“舍弃一切情感,因为忍者是武器,这是月子从来没有学会的第一堂课:一堂,我很高兴她没有学会的课。所以,小姐,我才会说月子是个好孩子,值得我信任的好孩子,希望您也能够信任她。她永远也不会是武器,而是和我们一样有笑有泪、有存在意义的生命。”
听烟雨说完月子的往事,我双眼早已泛红。
或许我错了,那样的月子,的确不可能成为一个为杀人而杀人的器具。
但是,生命总是残酷的,对于人类而言是,对于血族而言更是,又怎么知道月子成为吸血鬼的百年之间,就没有被这残酷的世界改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