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是谁?
发颤的手死命抓着蓬乱黑发,死神弓身弯腰,痛苦澎涨全身。
我到底是谁?
眼珠就快暴凸而出,舌头火热烫口,耳鸣的折磨刮刨理智神经,每一秒都生不如死。
眼眸映入一把血红巨镰,它静静地躺在地板上,任由溢下的水浇湿。
凶器,也是钥匙。
锐利的刃面渐渐淡化,散去的赤红溶为水流的一份子,不断被冲进排水口。
这是,谁的东西?
男子拾起巨镰,全然的不熟悉感刺着手掌,仿佛在告诉他别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是你的凶器,你忘了吗?用来赎罪的死亡镰刀。”
镜中讨厌的幻象再度说话,死神左手抚着绞痛不已的脑袋,右手紧握杀人凶器。
剧烈的痛楚俨如巨锤试图撞破脑膜而出,死神索性把头丢进水中,泡上一泡。
冷冽的水流灌进口中耳中,一股说不出的血腥却不断反刍呕出。
把头拔起,水花四溅,无法抗拒的恶心破喉涌来。
呜呕......呜呕呕。
胃液蚀至喉咙,刺鼻味扎痛眼窝。
一阵干呕过后,死神脸色惨白,赤红的瞳孔更显突兀,活像光天化日之下四窜的杀人鬼。
喘息,大口喘息。
绝对不要再回想了!
身体反馈的命令烙印在男人脑海,他很高兴肉体作出这个决定,委身于强大苦痛中能让自己不再拥有回想的动力和欲望。
“想不起来吗?不如让我来告诉你吧。”
耳边再度传来幻象的声音,死神僧恨地抬头,双方怒目相视。
黑色气息开始自死神身上散出,缠绕全身,宛如黑色笼牢。
“让我来告诉你怎么样才能想起。”
闭......闭嘴......
阿神尽力吐出二个字眼,绝大部份的力气都已集中在镰上。
无穷尽的杀意、愤怒都想要一口气爆发出来。
“只要你想起来,就可以摆脱诅咒,你可千万要想起啊!”
玻璃四射,抡起巨镰的男人不断朝破碎的镜面狂敲猛打,墙壁也被划出一道又一道伤痕。
那种抿灭人性的砍法,没有规则可寻,他漠视肌肉和肢体的流畅度,狂乱劈杀,可能任何角度、任何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