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数的主,虽然自己也不是,但毕竟身处四方世家,毕竟涉及到一方大门派在论法道会上的面子问题。
她道:“别家门派都有一首三长七师跟着各系弟子入门,木犀城连一个家长都没有,可怜巴巴的多难看。”说着又看了眼一旁的西陵唯,“阿欢也是木犀城弟子,还是少主,木犀城在论法道会折了面子对他有什么好处,四年前出席论法道会的崧北仙首就是师尊,这次长老们也想师尊能再主持一次盛会。”
“灰雁不知道西陵南果偷偷跟着他吧?”
香薷叹口气,一屁股蹲在椅子上,翻翻眼皮道:“你都说是偷偷了。”
黎千寻道:“丫头,你刚刚说你最初并非跟着灰锁找到你师父,原本是追着灰雁和西陵南果出的木犀城?”
香薷仰着脖子点点头。
黎千寻咋舌道:“所以你是跑的太快把要追的人甩在后面了?”
西陵唯在一边绷着嘴皮子笑的小肩膀乱晃。
香薷瞪他:“你就不能说是我跟丢了啊。”
黎千寻笑了笑,一本正经道:“那不能。”
香薷才道:“我先回了一趟东篱,没能直接跟着大小姐出城,因为知道灰雁前辈是到东平来,我便出了城门往南行,”香薷勾着脖子看了看西陵少爷腿上闭目养神的黑鹰,“可谁知一路没找到大小姐和灰雁前辈,倒是见到了灰锁。”
黎千寻挑眉道:“自北边来要过池城天险,比灰锁晚了这么久,是不是你也遇到海朱雀了?”
香薷也是黎千寻看着长大的,这两个人虽是嘴皮子上不和睦,小丫头对他倒是没什么顾忌,有什么事交代的也十分痛快:“嗯,”说着皱了皱眉,似乎有什么不太确定,带着几分疑惑道,“我还碰到了一个人,好像是天一城新任的江宗主?”
香薷话未说完,正拎着小茶壶喝茶的黎千寻被茶水呛了一下,连着咳了几声,好容易稳住气息道:“薷丫头你怎么认识江几蕴?”
“前日夜里师尊回东篱时我也在啊。”香薷疑道,“那女的行色匆匆一脸晦气,她根本不是师尊的对手,为什么要一直跟着?”
黎千寻微微皱眉,道:“他们在东篱交手了?”
香薷咬着唇想了一瞬,道:“师尊似乎没动手,有几分本事却也狂妄的过分,我用虹瑶跟她过了两招,打不过她。那女人说了很多奇怪的话,什么碎玉,什么纱绫…”
黎千寻忽然打断:“碎玉?”
香薷一愣,又想了想道:“我应该没听错,是叫碎玉,是一个…”
没等香薷说完,黎千寻故意捏着嗓子咳了两声,道:“我知道了!是一根比虹瑶颜色漂亮的纱绫。”
香薷有些奇怪的看着他眨眨眼,随即扭头看到一脸天真的趴在桌边的西陵少爷,忽然明白过来,接道:“没错。”
西陵唯被两人弄得莫名其妙:“什么鬼。”
“没什么。”黎千寻随意摆摆手,也拽了张椅子坐在桌旁,翘着长腿拿下巴指指那难得的满桌锦绣,道,“薷大厨,我们都饿扁了。”
西陵少爷也见缝插针:“早饿扁了,师姐,我能不能先吃个包子?”
香薷忽然皱起小眉头,眯着眼睛盯住了西陵唯看,然后又狐疑的在黎千寻脸上剜了几眼,道:“不对呀阿欢,你什么时候跟黎尘一路了?”
西陵唯一愣,努着嘴看了看黎千寻,咕哝了半天才有气无力的哼哼道:“才没跟他一路,我是怕师父罚我…”
西陵少爷小声说着,一边偷偷拎了面前的一副筷子去戳方桌中央瓷盘里的包子,刚把东西叼进嘴里,黎千寻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去找你师父和沈棋回来。”
西陵唯嘴里塞着东西呜呜啦啦委屈道:“…我怎么找啊!”
黎千寻冲那扇小圆窗往上指了指:“池城司天寮。”
西陵少爷三两口把手里的包子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又抓起杯子猛灌了两口水,一抹嘴拎着藏芽出了门。
黎千寻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看着西陵唯背影在门洞一闪消失之后,才道:“伍中元死了?”
香薷又看了眼门口,不自觉压低声音:“师尊没告诉阿欢吗?”
黎千寻诧异道:“为什么要告诉他?”
香薷拧着眉点了点头:“…也对,不该让他知道。可师尊怎么也没告诉你?”
黎千寻无所谓道:“我应该知道吗?”
香薷忽然顿了一下,睁大眼睛抬手捂住自己嘴巴,闷声道:“我是不是说漏嘴了。”
黎千寻看着那红衣丫头笑的玩味:“我可以装作不知道。”
香薷不情不愿放下手,颇为怨念的叹了口气:“师尊回来我还是主动请罪吧。”
“不必。”黎千寻说着话,轻轻扯了一下不知何时已经缠在他手上的一节红色纱绫,香薷莫名觉得腰间一紧,塞在腰里的一卷符纸露了出来。
“你本来知道的就不多,你师父也没交代让你们瞒着谁,更何况,”黎千寻伸手指了指跟香薷身上衣服极不搭调的那卷看上去脏兮兮的东西,接着道,“你也没说什么。”
香薷低头一惊:“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黎千寻不答反问:“这是什么?”
香薷皱着眉表情有几分纠结,看了看蹲在门边的雪绫绡和她手里的耗子,伸手抽出来递给黎千寻道:“化形符。”
香薷一边说着话,一边随便从饭桌上拿了一只空杯子,顺手将手里留的一张化形符糊在了杯子上。
那丫头右手剑指一抹,符上的两行浅淡咒文便像是引燃爆竹的火线一般,一簇火花沿着扭曲的线条将咒文燃烧殆尽。
随即在香薷手掌上腾起一小股白雾,那只杯子便化成了一只黑豆眼的心子。
香薷急急道:“这是什么,我从没见过这种符咒,本来想请教师尊的,你认识吗?”
黎千寻捏着手里那摞破旧的符纸轻轻捻开,微微挑眉看着香薷,那丫头便立即十分狗腿的加了一句:“黎前辈。”
香薷手上托着的那只跟雪绫绡拿着的山鼠兄弟毛色样貌颇为相似,只是黎千寻知道山鼠是漠原西兽族一系,而眼前这个却是由一个无灵的器物变化而成。
那卷符咒的确不是现世之物,黎千寻还真不确定这东西晏茗未会不会认识,但却肯定是没见过的。更遑论香薷一个修为尚浅的小丫头。
那符咒并非化形符,而是一种被叫做“觅灵”的咒文,以濒死灵物之命魂为墨,守魄为线织成丝帛,术者用自身灵力在其上画成符咒而做成的一种命引。
若是算起来,这一系术法大抵也该归到上古巫术之一的傀儡术里。
将命引符文化在无灵的死器上,便能借器的物本为根,引觅距符文最近的低级灵物为形,幻化出可由“觅灵”支配的真身。
也就是说,现在香薷手心里托着的那只老鼠,并非是老鼠,而只是借了山鼠之形的一缕命魂。
千年前,人间四海正处于六界九重乱世乱局的中心,生灵涂炭的同时,各系术法也不分正邪的有着蓬勃喷涌之势。觅灵,便是在彼时各路妖魔横行的时候出现的。
创世之战的数十年间,七位仙道大能可是被这种把戏白白耽误了不少功夫。
由于大战之后没有再出现过“觅灵傀儡”的灵体,黎千寻几乎都要把这个曾经风靡于低阶散修之间的术法给忘干净了,谁知就在刚刚,香薷缠在腰间的长鞭虹瑶稍微松了一点掉出一截,被虹瑶灵信遮挡的一股恶臭便飘了出来。
不过那股味道修为浅的修者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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