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在场上几个重要方位看护大局,不到结束不能离开的。”
黎千寻唇角弯弯乐呵呵的笑,看上去特别像是得知自己养大的娃终于会撩姑娘了那般欣慰:“小满果然厉害。”
欣慰完了飞快寻思一瞬,勾着脖子紧接着又问:“诶对了,结界术者咱们这茬里本来就不是很多,另外几人都是谁家的,几个?”
黎陌微微斜了斜身子凑近一点,道:“是不多,算上小满总共八个。各门派举荐之后,人选是董宗主挑的,豢龙棋田地势布局外人也插不了手。”
“唔……”黎千寻捏着自己下巴努着嘴眨了眨眼,似乎是并没有什么建设性意见,又道,“别家选了谁你知道吗?”
黎陌略顿了一下,眉目微敛大概想了想,随即道:“另外三方具体是谁我不清楚,南陵一系共四人,除了小满,还有遥岚比翼宫的白丛光,岫玉山的祝旻,荆门里唐又丰。”
黎千寻略带疑问地重复了一个门派名字:“比翼宫?”
因为祝旻和唐又丰他认识,本来岫玉山和荆门里就是十八门中属南陵一系的门派,这俩人都是当年跟他们一起被子真老头打手板罚过做苦力的那一拨。
而且也都是门派本家的公子,只是并非宗室宗家,比如唐又丰,就是唐二丸子他大伯的儿子,但如今荆门里当家是唐二丸子他爹,所以这位也跟没有继承本家衣钵责任的宗家二小姐一样,可以选择自己感兴趣的主修术法。
虽说二十多年前遥岚一系三个门派也有不少宗室公子来碧连天修习清修课业,都有谁黎千寻也基本上都记得,但这个白丛光却从没听过。
“是。”黎陌跟他哥小时候上的是同一堂课,自然很快便知道黎千寻要问什么,“白丛光是比翼宫现任当家的堂弟,白家人丁兴旺,白宗主的父辈那一代,有十三个兄弟,白丛光是白宗主最小的叔叔的儿子,所以年龄相差较大。”
黎陌还没说完的时候,黎千寻已经把手抬起来了,忍着没打断,等到话音刚落便道:“不是不是,比翼宫宗室是姓白的?”
“……”黎陌整个人都木了一瞬,也是仔细回想了一下才稍稍点了下头,道,“二十年前跟我们同届的比翼宫弟子,是白宗主外祖那一系,是本不属于红字十八门的小门派,据说是灵根极佳,才破格入了比翼宫又被带到碧连天。”
黎千寻咋舌:“我就说没听过原来那帮人里有姓白的。”
黎陌一时也哭笑不得:“大哥,这些琐碎事都是族内日常事务的一部分,你这么多年撒手不理,这次回家恐怕有很多功课要做。”
黎千寻愣了下,揣揣袖子脑袋往后一撤,语气里明明白白透着一百个嫌弃:“谁说我要回碧连天?”
“明秋和…”话到一半突然顿住,黎陌咬了下嘴唇又皱起了眉,后半句明显说得不大利索,“…和族里长老一致认为你应该回来。”
黎千寻飞快眨了下眼,似笑非笑道:“重夏啊,你怎么就只有装你哥的时候撒谎不会脸红呢?”
黎陌:“……”
黎千寻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族里长老的话我什么时候听过,会让你如此深信不疑的,说这话的人身份不一般吧?”
黎陌:“你知道了?”
“十天前仙市上就传得沸反盈天了,我又不聋。”黎千寻哼笑,“所以这试炼场结界,是不是不止董术的安排,还有七情散人?”
其实黎千寻好几天前就听那几个孩子乱哄哄的提到过,那位七情散人特别低调的进了豢龙棋田,进了温晓别苑,至于这位“仙宗”大能神龙见首不见尾出现一次便又没了踪影,究竟是真走了还是赖在了黎氏住的院子里,这个大概就没外人知道了。
所以黎千寻才跟晏宫主说了,他刻小人的时候闭门谢客,谁都不见,其实就是不想见那个老东西,故意寻个借口晾了他几天。
说起来其实黎千寻本来还有点事想找他问明白,但一听说这人自己个儿悄摸住进了温晓别苑,就知道恐怕黎氏几百年前起家创派等等作为都跟他有点关系。
七情散人是个至情至性的性子,守门人一向洒脱无拘,虽然豁达潇洒令人称羡,但有时随性过头却也容易做了错事惹出祸端。
不老不死的仙宗活了大把年纪,他是聪明绝顶,可也搁不住偶尔会干蠢事,闯祸不是第一次了。
黎陌沉默了一会儿,却也并未承认,只道:“大哥,碧连天与七情散人有些渊源,你可能还不清楚…”
“哈哈。”黎千寻迅速喝了口早放冷的茶,挑眉笑着打断,“黎氏跟七情散人什么渊源我确实不知道,但我知道黎氏和江氏有什么渊源。”
两个上位者正抵着脑袋说着悄悄话,不久前被黎陌唤去让沙盘的修者回来了,只不过手上空空,但他身后却跟了一个人。
那人刚好听到黎千寻最后那半句话,抿唇眨了下眼,捧着幻沙盘往前跨了一步,飞快弯腰凑过去接道:“和江氏什么渊源?”
黎千寻抬眼看了看来人,似乎没觉得意外:“哎呦!苏兄。”
黎陌薄唇紧抿微微皱了下眉,伸手从他手里接过幻沙盘,正身回头时眼尾余光扫了眼自己身后空着的一张椅子,道:“苏宗主坐下说话。”
苏闲笑吟吟地点点头,提着衣摆真就坐在了后面,还嫌离得远总怕听不清似的,只靠着那齁大的一张椅子沿坐得颤颤巍巍,又往前探了探身子,看着黎千寻道:“黎兄,有何渊源?”
黎千寻人前的时候似乎很喜欢跟苏闲混在一起说话,这会立马拧着半个身子整个人几乎趴在椅背上,他神神秘秘朝他勾了勾手指,笑道:“苏兄原来这么在意天一城,怪不得我听说你这几天总往沉炎别苑跑,而且一待就是大半天,是不是又看上了哪条商路要走天一城的门路?”
黎陌正侧身在边几上开启幻沙盘,闻言手上动作稍稍放缓,苏闲飞快将自己上身摆正,目光略带三分恰到好处的慌乱,看了看黎千寻,又惴惴不安似的瞧了眼黎陌,摆手道:“怎会!”
黎千寻笑着端起手边的小茶盅:“难道不是?”
黎千寻这副似乎笑里藏刀准备兴师问罪的模样还真吓着苏宗主了,苏闲一惊,甚至立马便从刚靠了眨眼功夫的座位上弹了起来,两只手和脑袋一块摇,忙提高声音解释道:“丹修之人,怎可蝇营狗苟行暮夜怀金之事,不可不可,万万不可!”
观礼台上原本一片平静,就算有人凑在一起交流看法也不会大声喧哗。只不过眼下碧连天这边的动静似乎已经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啧。”都没想过苏闲会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让人注意到他,黎千寻心里一乐就想着自己干脆帮他一把,这厢装模作样抿了口茶,又遥遥往东边天一城的席位处扫了一眼,“苏兄何必紧张,若是,我或许能说上两句话呢,也算还你悉心教我雕刻的人情。”
江娆早在黎千寻第一次往她那边看的时候就坐不住了,只不过碍于当着碧连天众人,这姑娘不知道该怎么搭话师父才不会生气,便一直坐着没动。
苏闲是谁江娆不认识,但是知道有个人想见她却一直被阴融请吃闭门羹,本以为又是哪个门派要攀附天一城,这种事对她来说几百年里简直是家常便饭一般司空见惯,也就没在意。
可就在刚刚苏闲捧着沙盘过来的时候,江娆忽然觉得这个人的侧影有几分熟悉。
黎千寻这回是真的看戏不嫌事大,比青珧丹鼎里头抠出来的大珍珠都真。
自从半个月前,第二次见到“灰衣人”和“蒙尘剑”,并且猜到对方是谁之后,黎千寻就一直很想看看,这人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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