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装水。”
苗苗也不客气,这一路可把她累得够呛,大冬天,汗水都出来了。
顺手拎出两瓶,掂了掂,问沈春航:“你要吗?”
“嗯。”
她递过去。
男人抬手接过,轻轻松松就拧开瓶盖。
苗苗这边出了点问题,也不知道是这个瓶盖太过顽强,还是她动作不顺,拧了半天都纹丝不动。
沈春航一顿,把自己的递过去:“你喝这瓶。”
然后又接过苗苗的,没两下就拧开了。
苗苗:“”所以,小瓶盖,你是有意的,还是故意的?
看菜下碟啊?太欺负苗了!
男人喝水的动作优雅好看,仿佛喝的不是矿泉水,而是琼浆玉酿。
已经咕咚几口干掉大半瓶的苗苗:“”
差距,无处不在,连一个喝水的动作都是鸿沟。
“你都听到了?”
苗苗眨眼,不懂。
沈春航拧紧瓶盖,把剩下大半瓶水放到一边,漆黑幽邃的双眸看向她,隐约浮现出一丝凌厉。
等她想要再看清楚一点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
“如果您指的是分手过程,”苗苗点头,目光坦然,“我听见了,至于多少,估计有十之七八的样子。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守口如瓶。”
“我凭什么信你?”男人眸色微暗。
苗苗似乎并未察觉对方语气中的戒备与危险,两手一摊,一副“我也很无奈”的样子:“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该听见的、不该听见的,我都听见了,您也只有相信我不是吗?这年头,已经不流行杀人灭口了。”
沈春航被她一句“杀人灭口”逗得直发笑,旋即,点点头以示赞同:“你说得对,已经不流行了。”
“所以,您只有信我这一个选择。”
“不好奇吗?”
苗苗眨眼:“好奇什么?”
“分手的原因。”
她两眼放光,活像小狗看见肉骨头:“如果您愿意开口,其实我也不介意八卦一下。”
沈春航哑然失笑。
“我保证,听完之后就当秘密埋在心底,一定不外传。”
“虽然这年头已经不流行杀人灭口了,但我觉得偶尔玩一下复古也不错。”
苗苗笑容一僵。
男人抬手,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啥时间不早了,我得去跟朋友汇合,沈校长,谢谢你的矿泉水,我先走了哈,拜拜!”
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说完一堆,没给沈春航半点反应的时间,苗苗两腿一迈,大步离开。
那匆忙的背影,好像有鬼在追。
直到房门砰的一声合上,男人才反应过来,想起小姑娘一连串的反应,他忍不住笑出声。
洗完澡,沈婠刚出浴室,就听见微信提示音。
她走到床边捞起手机,发现是苗苗发过来的,说她要晚点才。
沈婠发了个“OK”的表情,放下手机,开始吹头发。
十分钟后,长发呈现半干状态。
她关了风筒,打开暖气,等它自然烘干。
权扞霆已经离开三天,期间并未与她联系。
沈婠拿起手机,拨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
果然,得到的还是同样的复。
权扞霆临走前虽然告诉过她会中断联系,但沈婠还是想试试看。
到底为了什么事,需要如此谨慎小心?
如今,他安全与否?
沈婠站到落地窗前,看着夜空中那一轮凄清明月,眼底逐渐浮现出担忧。
同一片夜色下。
宽敞的顶楼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一个西装革履的清瘦男子端坐在皮椅上,面容沉静,眼中流露出无惧无畏的淡然之色,但紧抿的唇角和置于桌下微微颤抖的右手却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而正前方,一道身影与之相对而坐,其后还立着两个保镖一样的人。
随着那道身影的静默不语,会议室内气氛陡然沉重。
明明还是炎热的赤道地区,终年高温,但却仿佛置身冰天雪地,好像空气里都夹着冰渣,连呼吸都带着寒凉。
清瘦男子强装镇定,从表面上倒真像那么事儿。淡淡的眼神,轻微的笑意,有种成竹在胸的笃定,只听他不卑不亢对上座之人缓缓开口
“六爷,我的来意已经说得很明白,端看您要不要做这笔买卖。”
上座那道身影闻言,这才慢慢抬起头来,漆黑的瞳眸,灯光照进去,却不见任何投影。
在他抬头的瞬间,夜风都冷了几度,冻得人浑身僵硬。
“六、爷?”清瘦男子开口催促。
男人却始终缄默,不语,深邃的轮廓在灯光下愈发俊美孤绝,一双幽黑的眸子宛如暗夜孤狼般,黑暗望不见尽处,而那片极色黑暗下却隐藏着一个冷漠而肃杀的灵魂!
清瘦男子脸上的笑容再难为继,置于桌下的手开始猛烈颤抖起来,有人给他介绍了这笔生意,只要做成,下半辈子就能吃喝不愁、逍遥快活,不能就这么败下阵来!
咬紧牙关,他还真就挺了下来,只是额上却不合时宜地冒出一片冷汗。
“吴先生真是好胆色!”开口的是权扞霆身后的楚遇江。
昨天他们就接到消息,说有个姓吴的古董店老板知道“海鲨”的踪迹,但一开口就要三千万。
之后,姓吴的主动联系上他们,说是要面对面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当时楚遇江就想,这人怕不是想钱想疯了?
一条未经证实的消息,就想换三千万?
而且还要求面对面交易,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但本着“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的原则,楚遇江还是耐着性子与对方进行了交涉。
期间对方信誓旦旦,保证不仅有海鲨的消息,手里还有海鲨的成员。
就奔着第二点,权扞霆应了,同意面对面交涉。
如果消息真的有价值,那三千万也不算亏。
只可惜
当他们得知吴姓男子口中的“海沙”时,却发现是一场天大的乌龙。
此“海沙”,非彼“海鲨”,而是非洲一个钻矿中开采出的顶级蓝钻的统称。
权扞霆要的是“海鲨”组织的消息,企图一网打尽。
而眼前这个人却在向他们兜售钻石?
啧
看来这个世上,怕死的人很多,不怕死的人也有!
楚遇江此话一出,清瘦男子嘴角强撑的弧度蓦然一僵,脊背有些发冷,但转念一想,“海沙”系列中,最顶级五号蓝钻就在他手上,对方投鼠忌器,势必不敢动他,这才又平静下来。
凌云侧头,与楚遇江交换了一个眼神,唇角扬起一个冷厉的弧,嘲讽而略带讥笑,该夸这人勇敢呢,还是该骂他愚蠢?!
正当楚遇江准备挑明的时候,权扞霆却突然朝他使了个眼神。
莫非
“海鲨”和“海沙”,不是误会,也不单单只是巧合?
“吴先生,我们需要先验货。”楚遇江语调沉稳,声线木然,既然不挑破,那就只能将错就错,看看对方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而吴姓男子却终于松了口气,以为对方软化了态度。
如此一来,他便从劣势,瞬间切换到卖方市场,掌控主动权。
深呼吸,适时调节好自己的情绪,他淡笑开口道:“这是当然。我相信六爷的诚意,因此将五号蓝钻贴身携带,但是为避免意外的发生,小弟买了个小小的保险,还请您不必介怀”
只见那人伸手从西装上衣内掏出一个蓝色丝绒盒,小心翼翼置于桌面上,朝上首的方向打开,随着丝绒盒的缓缓开启,一时间蓝光流泻,月光下一颗沁蓝的钻石静躺盒中,熠熠生辉,仿似月下大海,波澜不兴,却汹涌暗藏。
但男人的动作并未停止,只见他接着又掏出一个小型的黑色遥控器,长宽皆不过五厘米,上面只有一红一绿两个按钮。
楚遇江不动声色,看他表演;凌云目不转睛,眼神兴味十足;至于权扞霆自那短暂的一抬眼后便垂眸低敛,好似眼前这一切都无法入他的眼。
好吧,离开三天,他想沈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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