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萍的电话,说“冲锋,怎么不来接姐呢。”
杨冲锋没有料到黄萍会先打一钉耙过来,只好说“黄姐,我哪知道领导的工作时间?更不敢到省委这样的地方去露面。”
“去,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黄萍说这句话时,声音里就像有磁吸一般,让杨冲锋小小地郁闷一下。
杨冲锋得知黄萍已经定好地方,随即开车去。吃饭的地方不大,但弄得很小资,让杨冲锋走到里面有种不很融洽的味道。黄萍这种气质的人,到了这样的环境里会更得体而尽显出自身的气质。走进包间里,里面灯光昏暗,一支粗大的红烛点燃着。闪动的烛光里,看着黄萍居然穿着旗袍,让杨冲锋更加有些郁闷。这时的黄萍,和在杨冲锋心目中那种印象有着较大的差别。以前一直将她当着姐姐或领导的,看着这时的她,哪还有那种味道?就像一个熟艳的女人一般,只是这女人更有着动人的媚力。
“黄姐,才半天不见,你又见美丽动人了。”杨冲锋走进包间里,黄萍站起来迎着,为他将外套挂好。
“得了得了,又卖弄那骗小女子的嘴才,少在我面前贫。”黄萍说,但心里却对他的赞美有着喜滋滋的味儿。
有些话,不知道是不是要说出来才好。
坐下之后,却见黄萍准备的烛光晚餐是西餐,杨冲锋自然也吃过多次,懂得要怎么做。但对这总吃着很不爽的餐食,心里是不怎么看好的。不过,作为客人也只能客随主便。
坐下后,黄萍在亮度不足的烛光下看着杨冲锋,心里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各人一杯红酒,杨冲锋虽说在香兰县的两年多了很少喝酒,到京城后与那帮人混,酒却都是喝五粮液等这些高度酒,对干红这一类酒就和喝饮料一般无异。
这时候,也不是喝酒,而是在喝这种氛围。杨冲锋自己了解,坐下后端着杯子朝黄萍举起来,说“老领导,盛情感谢,我敬老领导一杯。”
黄萍本来心情忐忑,见杨冲锋又老领导老领导地说,心里就有气。手里本来拿着酒杯,这时就放下来,人也稍坐直一些,使得她就给人一种淡淡的距离感。杨冲锋见了,就笑着看黄萍。也不加以解释,两人就这样对峙着,烛光里看不真彼此的脸色,杨冲锋嘴角咧开着,那笑很分明。
黄萍见他这样心里就更有气,只是也不好说什么话,赌气着给他看,就想知道他能够多久才开口和自己说话。
杨冲锋见黄萍这样自然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对叫她老领导,是让她感觉到两人的疏远,还是不喜欢这种上下级的关系?这却把握不住。却故意再说,“老领导,好好的怎么不肯接受我的感谢之意?我可是真心感谢的。”
“谁认识你?”黄萍说,这时却不像是那种优雅高洁的人,而像二十来岁的小女子撒气持宠一般。看着烛光里那张沉静的脸和那声音有着很大的反差,让杨冲锋感觉到极好的玩味,但黄萍的脸色却看不分明,当然,她是不是生气却还是能够感觉得到的。
“好好好,算我不对,黄妹妹。”杨冲锋见她这样,故意说。
“哼,就会油嘴滑舌没有一点诚意。”
“你怎么知道……”杨冲锋本来想说我的嘴又没有尝过,却及时忍住这话,“我可是有一百二十分诚意的。”一般都说十二分诚意,杨冲锋却夸大了十倍。
“十二万诚意也就你一句话,下次到省里来别找我就清静些。”黄萍说,听着有些赌气。杨冲锋不知道怎么一句话会让黄萍有这么大的反应,想来一会还是没有找到缘由来。要是像刑倩这样的女子在杨冲锋面前赌气,杨冲锋自然有二十种法子让她将心里的话吐出来。但对黄萍,就算在电话里慢慢习惯了口花花地说,但面对面时却没有想到要这样说话。
“罪过罪过,黄姐黄姐,哪处得罪你可要直接说出来,你不知道我是直条条的一个人啊。”
“呸。”黄萍见杨冲锋形容自己的话,心里就有些乱想,轻骂声也不知道是将自己心里的胡思乱想驱走,还是对杨冲锋所说。感觉到自己的脸热,随着的面前这人肯定看不见的,但心里还是有些发虚,“从没有见这样的人。”
杨冲锋听黄萍的声音有些异样,此时,心里就有一个念想。这样的念想要是面对刑倩,杨冲锋也很容易产生,但在黄萍面前却总不会有这般的念想来。但一经有了,回想与黄萍直接的事来,就有了些隐隐的脉络。
有些事情之前一直都没有想过,就像没有那回事一般,但一经把那层隔断拨开,事情就有了很大的转变。杨冲锋还不敢断定,对黄萍的很多事都没有去多做了解,一直都觉得她对自己的关心渐渐地多,也习以为常没有往深里想。
“黄姐,我敬你,其他的都不说了,就为认识你,好不好?”杨冲锋说,再次举杯去与黄萍碰。
“这次原谅你了。”黄萍说,见男人改口也就借机缓解。两人喝了一口酒,开始吃饭,吃西餐给杨冲锋有种浑身不对劲的感觉,却尽量表露出开心来。知道杨冲锋食量大,黄萍倒是准备得分量很足。两人在烛光下吃着,还是少了一些浪漫。
杨冲锋吃得生猛,而黄萍却吃得斯文,优雅恬静,尽显毕生来那种受过的教育。看着面前这个越来越让人闹心的男人,黄萍虽也想将自己放松一些随意一些,但总在无意中将自己的风度显露。
在熟悉的人面前,杨冲锋从没有想过要对自己做什么掩饰。忙碌一会,也就将面前的食物给消灭得差不多了,见黄萍那里基本没有碰多少,也就放慢下来。看着她说,“黄姐,是不是影响到你胃口了。”
“你是牛投胎的。”
杨冲锋就笑,也不说就看着黄萍吃,就像欣赏她在做一段精妙绝伦的舞蹈一般。黄萍心里虽有些慌乱,也意识到这男人可能对自己的心思有些察觉了,既有着三分欣慰又紧张,更怕自己变得无法沉稳让他笑话自己。
知道他在看着,她还是慢慢地吃,每一个动作都极为自然又极为美丽。之前在小组时,杨冲锋倒是没有多加注意,更多的时候都在和刑倩斗嘴或打眼神,倒真是将黄萍有些忽视了。只是黄萍一直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高不可及而又不食人间烟火,让人无法对她产生更多的他念。看着黄萍,这时就感觉到她与安贞阿姨有着更多的面似。只是安贞阿姨更多一些成熟与母性,容易让接近,而黄萍更有着另一种气质,古典而高雅。
杨冲锋看着不由地想到之前在柳泽县时,某一天自己从外市里突然回家,撞见穿得很少的阿姨在院子里弯腰洗头的情景。那种情景落在杨冲锋心里藏了一段时间,才慢慢地将对阿姨的亵渎给抹掉。
这个印象这时却又冒出来,杨冲锋将印象和黄萍来比照,却觉得总是难以对上。黄萍坐在对面,就算杨冲锋随口乱说时,都很难让人往那方面想。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就像将人其他念想都洗刷一净了。
杨冲锋将酒慢慢地喝着,黄萍慢条斯理地吃着,两人说话不多。选择在包间里一起吃饭,是为了不让人碰上,对黄萍说来,在江北省的地位不低,虽说熟人不多,她却要保证绝无人看见自己。
吃得有些冷然,却不是黄萍所愿意的。等她吃得差不多了,将包间里的音乐声稍放大些,也不会影响到两人的交谈。中午时已经将一些工作上的事都说了,而在这样的环境里,黄萍也不想提工作。可两人平时就算电话往来不少,此时面对面却真没有多少话题。
本来在等待男人多给自己说说话,多引出一些自己喜爱的话题,等黄萍吃好了,心里还是有些失落。但回想着又觉得这人就是这样的,自己之前也就知道了,却在微微失望中有着自嘲。十年来,在京城里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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