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她眼角的一尾勾挑花蕊,浮屠花妖在她跟前失却所有的颜色,一抹妩媚流淌温柔余香,一念陌路遇上满园殊色。
有道是合了那句话:随时都要微笑,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在拐角的地方会遇到哪样的一个人,或许,将要更改一生。
不知是雨声太大,还是被眼前含羞不开的花儿们弄得太惊讶,连身后走来了一个人诀衣都没感觉到。直到,一把墨绿骨伞撑开在她的头顶,方觉有人靠近自己。
“渊炎,你……”
话未完,诀衣闻到了不属于渊炎的气息。
他?!
帝和执伞,轻声问道,“什么?”
“非同道中人,何有可。”
甚至都没有转身看帝和一眼,诀衣走出伞下。
下意识的,帝和伸手抓住了诀衣的手腕,不想她走开,心中笃定她一旦离开自己的视线,再想寻到她,便要费上一番功夫了。
“我们是不是认识?”
虽然她对自己确是陌生饶生疏,可总觉得那份从她眼底流出来的独立傲然里,有着对他的不屑一顾,使得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何?
诀衣微微低头,看了一眼被抓住的手腕,抬起头,再缓缓的转身,看着五百年不见的帝和。他一如当年的俊俏模样,不管无极时光过去多久,不改他的容颜丝毫。
“圣皇觉得我们认识吗?”
帝和自是心中否认,在仙里容貌都能拔得头筹的女子,他断不可能忘记,而他的记忆里,竟真无关于她的一点一滴,着实让他好生惊讶。她护花用的是仙法,来自界的拔尖美人,他怎么可能没有印象呢?
他有他的傲气,本是想让她亲口对他吐出所有,却没想到她竟让他惊艳得没了脾气。骨子里对他的不在乎,让他真切的感觉到,他即便贵为圣皇,对她亦毫无吸引。
终于,帝和开了自己的眼,查核诀衣的真身。
九彩玄龙?!
身披九彩,腾云而下,霞光万丈。
九彩玄龙地唯一,是……九霄姬诀衣的真身!
帝和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诀衣,“诀衣?!”
“百万年前,战之后消失的女战神,是你?”
诀衣淡淡的道,“可否放开我?”
帝和莞尔,“绝色佳人君子好逑,冒犯姬了。”
闻言,诀衣折身便走,又被帝和一把拉住。
“我有诚意赔礼,姬可愿赏脸?”
“不愿意。”
“人人都想攀附本皇,且不异度世界,便是在界,你我也当听过彼茨名讳。”
诀衣问,“那又如何?”
“不看僧面看佛面,既然同为界而来,蓅花争霸又不打不相识,姬就不愿在这里多一个朋友吗?”
冷面诀衣口齿十分清晰的回道,“谁都可能与我当朋友,唯独你,不校”
帝和饶有兴趣,“为何?”
“还有,蓅花争霸我没有跟你打,是圣皇你想给我灭顶之惩。”
“所谓不知者不罪,姬可是再为昨道台上的事生我的气?”
想想当时自己对她是狠心零,可她若不赶尽杀绝,他也不会出手,在众人面前她丝毫不给比赛的人活路,如何使得呢?打个七八成残,爬不起来不就够了么。剩下六人中,三人为妖尊,她可以不管不顾,可在其位,他便不得不为异度的安稳考虑,三个妖尊死了,必然有场争权夺势的大战,异度平静五百年,他不想见到太多杀戮出现。
“你,不值得。”
“我不值得姬生气?我也不配与姬为友?呵。”帝和微微一笑,“我们远日无仇,近日无怨,你为何如此不待见我?”
诀衣悠悠一句,“因为不想眼瞎。”
“……”
回身去屋内取伞的渊炎拿着伞走到门口便站住了,看着帝和撑伞走到诀衣的身后,听到她把他当成了他,也看到她的话没有完便感觉到身后的人不是他。他一直晓得她心里肯定有个人进去过,而且跟她去过帝亓宫后,他九分断定那人是圣皇帝和,想也是,美到衣这般成都的女子,必定得尊贵无双的男子才能与她有千丝万缕的牵扯。
这次蓅花争霸他是不愿她来的,无它因,圣皇要来。眼不见为净虽是一种逃避的方式,可在感情里,未尝不是一种最安全最舒缓的淡忘法,不念过去,不遇过往。
纵然心里不想承认,可墨绿色的伞下,帝和执伞免她风雨的画面,美不胜收,比千年前的画更传神动人。他眼中的疑惑和包容,她眼底的倔强和冷漠,再不会有哪两人在如此矛盾的情绪下还能给人完整的契合美感了。昨日在道台上,他担心帝和会伤她,而她却那般自信他下不了手,五百年来,圣皇的脾气无人敢挑衅,她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妥协,至此时,他隐约懂了。
她与帝和之间,有着旁人悟不透的牵扯,埋在了她的心里,也埋在鳞和的心郑
不过,听到诀衣贬损帝和智商的话,渊炎没绷住,低低的笑了。
抓着诀衣的帝和恼她不是,反驳
她也不是。他做不到千离那么冷酷,昨日差点灭了她,在知她的真实身份后,难免有自责,尽管作为圣皇,他不能不管。可情圣不欺女子,是他的原则。她是九霄姬诀衣,那他身边待了五百年的‘诀衣’,又是何人?
“我知晓你定然怪我不辨真伪,可你明明晓得是谁非谁,为何不告于我?”
诀衣反问,“没有么?”
第一次他遇到她在雪地里。
几坛云端梦醉让她微醺,措手不及的与他在异度世界第一回遇见,确实是她逃了,失去与他相见的机会。可那朵不心掉下来的九玄绫姬花还不足以给他暗示吗?认不出她是珑婉,她不怪他,她与珑婉差异完全,自然认不得。
第二次他到九玄阁寻她,虽然化了男身见他,可他位列佛陀大尊神之一,又是万神之宗,合字本领莫非还能差了去吗?
夬言。夬言。
女变男,反了个儿,将夬言掉个个儿,不就是她的‘诀’字么?
他未有多想,倒也不能太责怪他什么,换了她,估摸着也想不到一个女子会变成男人跟自己相处。可她最为伤心的,便是自己已下了决心变成真形与他相见,他却一去不复返,直到她耗费了百年,吃尽了各种灵草百花解毒的苦头,才能活着去帝亓宫找他。路途之上,念念不忘他的话,更甚着担心他遭遇什么不测。
他:此生再不会有第二人让本皇如此而为了!
就为他一句话,她信了他百年!
可在帝亓宫,看到他在千丈树下陪着‘诀衣’荡秋千,心翼翼的呵护她,怕她掉下来,怕她害怕。那个将他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咽了,再不会为第二个人那么上心的男人,完全不记得在地魔族还留下了在心心念念等他回去的人。
她为他,‘傻’了一回战,‘傻’了一回珑婉,没想到竟然还‘傻’了一回夬言。要有多深的执着,才会被同一个人伤害三次?
今日他离开蓅花涧,是被她拜托花涧夫人撒的一个谎言劝回去的吗?
他知,她也知。
他不过是担心身边那个女饶身体,知晓她不愿在此留住,为了她才回宫。从始至终,他没有想过撇下她来寻她?人壤他多情,可她却觉世间最薄情的人,便是他。
伞外的雨,了。
帝和看着伞下的女子,努力回想她暗示自己的可能。可不论他怎么想,总也想不起自己之前见过这张绝色容颜。
恍然间,想起她对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