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走,把守的人愈发稀疏,愈是阴凉、森然。转而踏上通往地下的石阶,壁上悬着些潮湿的水珠,石阶越来越窄,窄至侧身才能前进时,关口前面,有一巨蟒正迎头吐着信子。
巨蟒仿似受到谁的召唤,扭头滑走了,不知所踪。
连横跨出窄口,野原随之。
脚下踩的皆是寒冰,冰气一缕一缕涌上洞顶,借着寒冰反光,倒也不是十分黑暗。
“来了。”连纵合正在寒冰床上打坐,话音萦绕一丝沁入心骨的凉。
“连伯父。”野原恭恭敬敬行礼。
连纵合睁开眼,若有若无地笑了笑,算是应答,他的目光飘飘缈缈,淡淡扫了一眼连横。
连横面无表情地负手立着,目无一物。
连纵合闭上眼:“你们这些年轻人,见识短,容易心高气傲目中无人,过分相信自己,以为自己做什么事都绝对正确。”
野原不知所以,瞟向连横。连横活像一尊充耳不闻的石雕,挺立且坚硬。。
“一旦有了点自负的筹码,就想对着干,又哪里知道自己是多么可怜,多么可笑呢!”连纵合挥挥手,“去吧!”
野原走过来时的路,抖落鞋面上的冰粒,不晓得自己来这一遭是干什么,他闷闷地往前走,不搭理连横,他知道刚刚连纵合的话是说给连横听的,他是个被当面蒙在鼓里的人。
半道碰上迎面而来的红笼女,红笼女没看野原,也没看连横,径自侧身而过。
不知怎的,害得野原愈加郁闷了,野原猛地停住脚步,回过身道:“罢了罢了,你们的事我并不想掺和,我这就离开,待不下去!”
连横怔怔地看着野原,笑了。
“我在生气,你还笑!”野原转念想到连横从来都不爱笑,好不容易笑一笑也就不同他计较这笑合不合时宜罢,便继续朝前走。
连横:“你要走,不如先与我畅饮一夜,我得了几坛好酒,窖在树根密集处......”
野原立马揽住连横肩膀,连声叫好,恨不得即刻飞身去扒树根取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