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轻得连自己都心慌害怕,又好像自己很重很重,重得快要承受不住了。”
华婆婆笑得轻快:“小姑娘,你就是爱上他了,婆婆没办法告诉你爱是什么,但你的身体告诉你了,你的胃、你的肺腑每时每刻都在诉说对他的感情,婆婆告诉你,不必去追寻情为何物,那是爱而不得的人苦苦求索的东西。你虽不知爱是什么,也可尽管去爱呀。”
“可我害了他爹娘......”棠西一副忧愁苦闷的样子,很快又展开笑容,“我会学婆婆,待死后,无时无刻陪在他身边。”
华婆婆眨了眨眼皮,再缓缓阖上,她拍抚棠西的小手停下,无力垂落。
人死如灯灭,方才还在和棠西说话的人突然间没了。
华婆婆走得很安详,不带一丝痛楚。
棠西用华婆婆的花锄在桃树下挖了个坑,又回茅屋拿草席将华婆婆小心裹起来,抱在怀里,轻轻盛入坑中。
华婆婆好轻好轻,轻得像一瓣桃花。
棠西撩起衣摆,拣了一兜干净的桃花,淋洒在华婆婆身上,再一下一下勾土,一点一点将华婆婆掩埋。
棠西抽出她的“西蜀”短剑在桃树干上刻了“唐君华”三个字,是华婆婆的名字,桃树下埋葬了华婆婆。华婆婆的名字朝向西南方,西南五里有坛道山,坛道山上有华婆婆心心念念的人。棠西心想,坛山道人来吃桃子时,可能瞧见华婆婆的名字?名字刻在这个方向,可否让华婆婆的魂魄不迷失、能早些找到坛山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