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明的脸色更加有趣了:“我与王侍读初次蒙面,王侍读又如何得知老夫就是真正的君子方正之人?莫非鬼谷一门真的有驭神算而测无常的奇门秒术?”
王曦笑道:“我鬼谷虽然不称孔子门生,但孔子所云:敬鬼神而远之。先师也深以为然。先师着作《鬼谷十三篇》中,纵横一道便有察言观色之法,孔颖达听闻小子自深山携非儒家之术而出,便面有傲色,甚至出言讥讽,其不过是自觉儒家学问才是世间正统,心底狭隘,自然为小子所趁。
陆先生初见小子,已知小子并非是儒家门下,但是对小子却依旧温言以对,当小子对先生教学面露质疑之时,若是孔颖达在场恐怕会当场发作,而先生却依然面色和煦,还向小子问及得失,所以小子说,陆先生乃真正的方正君子。”
陆德明抚掌大笑,良久才道:“云梦山果然是高深莫测,《鬼谷十三篇》自先秦至此传承艰难,只听闻齐国公长孙无忌府上有残片收集,小友既然出自云梦山,不知道可还有书册传下?”
“没有”王曦歉然道:“小子出山之时云梦山典籍俱都毁于劫数,且我云梦山教学之法只授大略,而并不强求背下,所以小子恐亦不能为夫子默书。”
陆德明有些遗憾:“也罢,老夫与齐国公也算相识,日后去讨要抄录一份便罢,方才小友言及云梦山教学之法与老夫不同,不知可否详谈?”
“自无不可”王曦道:“吾观皇子所学之《千字文》,虽然也是条理通顺,押韵合辙,但对于蒙学之龄未免有些晦涩难懂,吾云梦山有一蒙学之文,或许更合适一些。”
陆德明大为意动:“小友愿意写来?”
“自然!”王曦走到最前面的案几,铺开纸张,提笔便写,堂下的诸位皇子见有热闹可看,扔下书笔便围了上来,一水儿的小脑袋好奇的瞪着王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