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死或不死,同样也没人会在意。可惜,该死的人往往不死,可有可无的人往往命大,死的偏偏是那些应该一辈子平平安安的好人。”
“莫非你指望我去阴曹地府里把周婷婷救回来?”
苏煦冷冷道:“长话短说,我没空听你废话。”
“火气很大啊。很好,有火气就对了。”
谢禹尧淡然道:“眼下,江左那边,有刘建文出面翰旋,老一辈的那些人,暂时不会有什么动作。注意,是暂时,你昏迷了几天,留给你的时间已不多了。假如你接下来的表现,无法令周家接受,后续的事态,谁也说不准。”
“咳、咳……”
苏煦忽然喉咙涌血,谢禹尧将痰盂递了过来,顺便扶他吐出血痰。
“先说一点,我喜欢周婷婷这个女孩子,无论你理解为普通朋友之间的喜欢也好,或是异性之间的喜欢也罢,总之,是很纯粹的喜欢。”
苏煦缓缓道:“我不需要知道她爸是谁,她妈是谁,她爷爷是谁,她奶奶是谁。这些,我既不关心,也不在乎。周婷婷就是周婷婷,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本身,与她的出身和家世无关。周婷婷是我很好的朋友,她死于非命,我在伤心悲痛之余,自然也很愤怒,我很清楚接下来我会干些什么。”
“苏先生,我听说你是个聪明人,可你为何要一再强调,你喜欢周婷婷呢?假如周家知道了这一点,事情恐怕会变得更加复杂。”
谢禹尧审视着病床上的年轻男人,此人虽然身上缠着绷带,挂着点滴,可在他的眼眸之中,仿佛跃动着带有火热温度的光辉,激烈,锐利,不容小觑。
“我强调这一点,意思很简单。”
苏煦平静说道:“第一,我不需要任何人来提醒。第二,我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胁。第三,我既然敢爱,自然也敢恨,想搞我?行啊,尽管放马过来,看看最后到底是谁搞死谁。”
“哈哈哈哈哈……”
谢禹尧仿佛听见了一段很好笑的单口相声,他弯腰笑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敛容认真说道:“很抱歉,失礼了。不过说实话,我真心忍不住,只能怪你这个笑话太好笑了。”
苏煦没有笑,只是冷着脸看着谢禹尧。
谢禹尧愣了好一会儿后,轻声叹了口气道:“这么说,你没在开玩笑,你是认真的喽。我想,我大概能够理解,为何周婷婷会喜欢你了,你们身份差异这般悬殊的两个人,竟然是同样的天真。”
苏煦还是懒得再跟这人废话。
“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谢禹尧字斟句酌问道:“虽然老家有言在先,我不能插手。可是,再怎么说,周婷婷也是我朋友,在这件事情上,我也很想略尽绵力。”
“不需要。”
苏煦回敬了三个字。
谢禹尧讨了个没趣,只得起身走人,却被苏煦叫住:“那些自命不凡的贵族,是否都和你一样冷血?”
“啧啧。”
谢禹尧回头,平静看着苏煦,轻声道:“怎么,非得要我一哭二闹三上吊不可,才能证明我有人性么?”
“周婷婷的童年,想必很无趣。假如她没有遭遇不幸,她接下来的人生,必定会很有趣。”
苏煦缓缓道。
谢禹尧目光渐冷,原本显得倦怠的神情,也于一瞬间变得严酷,他寒声道:“苏煦,我就不跟你废话了。凡与此事有牵扯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若有漏网之鱼,我拿你来凑数!”
“你我想法一致。”
苏煦平淡道:“我已有打算,但不希望有任何后顾之忧。”
“我晚点会打几个电话,先通通气。”
谢禹尧停顿,看一眼苏煦,欲言又止,终于还是说道:“叶弄舟已经在帝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