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蛮横,十分不客气,“嫣儿送上的两个木盒里,锁着什么?”
君上表情未变,沉静答:“木马。”
“既如此,缘何不告知?”寒少宇又沉了声调,“她既已奉上此物,便相当于给彼此一个休战的机会,您又不是不知此物对我,对嫣儿的意义……”
“这是赌,不能押。”君上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有些许垂怜,“这是战时,关系四海八荒的安危,我不能拿你做赌,若是九黎的阴谋怎么办?不明状况下她抛出此物,说不定就是引诱你赴一场‘鸿门宴’……”
他竟这么说。
寒少宇藏在袖中的拳头在抖,有那么一霎,他甚至有揍醒这位他始终敬爱的,君上的冲动。
“为眷侣复仇的话,黄龙可以杀我。”
只此一句,心绪再次沉寂,寒少宇长出一口气,君上是贤明的君上,小瑕不掩大瑜,归根结底,他做不了弑君之臣。
他盯着这位他始终敬爱的老者,心无比苍冷,刹那红了眼睛,好不容易止了颤抖的唇说出些话来,连声音也在发抖,带着浓重的哭音。
“吾生平所向,只在二事。”他道,“非干系道义苍生的大事,细说,一是忠你,二是爱他……这二者本不相矛盾,可以兼做。可至此境,君上却要吾二者择一,那吾便去了吧,沦入凡尘俗世,不再尽忠,全心全意去爱他守他。”
语毕,将早备好的仙籍文书,君位印章尽数排于石阶之上,寒少宇抬眸望了君上一眼,转身离开,黑靴踏在神道的青石砖上,玄服墨衫颀长的后摆飘在风里。
公孙轩辕凝望那个人远去的背影,心绪不平,黄龙今日更了装束,他穿了一件墨色长衫,长衫之上,巧绣精工,缀满了飘动的,银亮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