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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持续发威的塔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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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的《清静经》,翻看了无数遍。

虽然身体大概不会有什么反应吧,但是她脑子里的东西太多,以至于她好几天没办法直视林语。

预言的那部分灵力给过她birds and bees 的教育,只是现场版,略显劲爆。

心智和身体的既不协调,于她究竟是福是祸,她也不知道。

日子本来可以欢脱的往下继续的,除了邦妮每天要接受一波异世界开关门训练,不过她每次转过头看见盛爻又喝干了一只兔子的血,连连作呕又强忍着不吐的样子,突然很庆幸。

盛爻每天咳嗽的像个巨大的风箱,脸色蜡黄,浑身青紫。亭午夜分,阴阳之气的极盛极衰之时,又死去活来,不成人样。

但是她不要命了一样想活着,这看上去像是个病句,但确实是这样。

邦妮在看到盛爻的疯劲的时候,又陷入了一种更深层次的思考。

灵力能让她看懂生死,却不能让她了悟红尘,她不懂身边为什么会有邦妮和林语这样的人,那么努力的想要活着,好好活着,尤其是林语,连带着他周围的人都会觉得,亵渎生命是一种罪恶。

但是也有一些人,比如主张用生气压制死气的林语他小师叔,毫不犹豫的就能用兔子老鼠活着鹦鹉的血,去帮盛爻换取一点点的舒服,却完全不能根治。

进而,邦妮开始想着,如果动物的生命需要尊重,那么植物呢?我们在吃一个胡萝卜的时候,它甚至还活着,它的细胞还在呼吸,还在生活,我们毫不犹豫的把它塞进一个不见天光的地方,它的权利呢?

还有被杀死的身体中的细菌,它们阻碍了人的正常生活是不假,然而,谁又规定,人的生命就比其他生物高贵呢?

我们和它们都是一堆无用的有机质,最终也不过回归大地而已,然而我们却又在不加节制的浪费着能量,所以,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死了也没关系吧?

邦妮暂停了自己的心脏。

她的呼吸停了下来,思考回归灵魂,强行关掉身上所有线粒体。

于是,生物学意义上,她死了。

体温一点点丧失,肌肉一点点僵硬。

然而她没有任何奇怪的感觉,只是自己好像变成了一直鸟,轻飘飘的不知道要飞到哪里去。

刚开始的时候,世界是极其安静的,声音消失了,画面还在,她甚至还能看见盛爻在极度的挣扎中走下床,摔倒在地上,又挪到她的床上。

然后画面一点点模糊,她看见远处一片黑暗中,有一个小小的光点,然后,本能地朝着天光之处飞舞。

是的,飞舞,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只鸟,雪白的身子拖着长长的尾羽,朱砂的喙发出一阵阵悠扬的叫声。

天之为何?其广无涯。

地之为何?流水汤汤。

天地苍茫,唯一川一鸟,孤舟一只,残花一丛。

那凋残的曼珠沙华像是一滩凝固的血泪,里面有一颗雪白的蛋,微微颤抖,开裂,弹出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脑袋,长得和邦妮倒是有些相似。

那小鸟冲着邦妮叫了两声,然后抖了抖身上残留的蛋液,遵从着生命中的本能,飞向了河流中的那只小船,然后带着船上人的什么话,飞向曼陀罗华的方向。

邦妮突然不管不顾的开始号叫,然后天地间出现无数应和的声音,无数白鸟穿过漆黑的天幕和猩红的河水,飞向远方。

她如此努力的想冲向船上的那个黑袍摆渡人,然而他们之间似乎有着一层厚重的隔阂,可望不可即。

然而她耳边响起了一声更加凄厉的叫喊。

“何欢!你回来啊!”

她来的时候飞了很久,回去却只要一瞬,就被狠狠的拍在了自己的身体里,无实质的灵魂居然拍出了实质的波动,把床边的盛爻摔在了地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饶是这样,她也没放开拉着邦妮的手。

她看着邦妮慢慢睁开眼睛,突然哭了出来。

被粽子追她不哭,饿死了她不哭,喝药喝血她不哭。

她是被生活磨成的一块钢板,哪里要用放哪里,但是别丢下她,别让她毫无用处,所以被老头子扔掉的时候她哭了,邦妮“自杀”的时候,她也哭了。

“何欢,别死,千万别死,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活着,你外祖会回来接你的,我老头,我老头也会回来的,但是,我们要努力活着。尤其是,能不能别死在我前面。”

邦妮有些没回过神来,刚才她确实有些沉浸了,第一次出窍居然去了那么远的地方,下次该注意的,看了那白鸟的一生,有时竟也会觉得自己是鸟了,她倒是没有庄周的境界,只是新奇而已。

但是盛爻的话让她有些蒙了,死不死的,有什么关系吗?

尤其是,我死我活,有和你有什么关系。

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死了?

邦妮的问题在她晃神的时候写在了眼睛里。

盛爻抓着她的手,不那么咳嗽了,慢慢的说,“你知道吗,我们不光要为自己活着,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两个人牵挂着你的,我们总要替那些牵挂,好好活着。”

“你可能不知道牵挂是什么意思,但是,就像你外祖送你见医生,我老头把我扔在这,这都是一种牵挂。”

“还有,这里的‘病人’只有我们,是被扔在这等死还是等着救命都不一定,所以,我不敢一个人活着,日日留心着你的境况,也是种牵挂。”

“我知道生死对你没什么区别,不然你早痊愈了,不过,求你至少别死在我前头。”

“独活,是他人的药,是我的毒。”

盛爻郑重而颤抖的,像是许下一个诺言一样,对着邦妮敞开了自己的心扉,牵肠挂肚,血肉模糊的撬开自己的过往。

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邦妮大概给了她一个我听进去了的表情,然后对着盛爻的过往不不屑一顾。

她觉得这份牵挂无用且堵心,又不想看见点林语式的尴尬。

她能够看出老头子不是盛爻的生父,那么这两个人,大概和历史上的谁谁谁差不多吧。

肮脏而恶心。

人性无本善本恶的区别,全在引导,然而对他人和未知的揣度却近乎本能。很多人自以为清醒,却遵从自己的臆断而放弃真相,还沾沾自喜的以为的到了全部,然后恶心循环,一去不返。

邦妮大概没有意识到,自己所接受的信息,究竟想把她引上一条怎样的道路。

但是她觉得盛爻虽然肮脏而恶心,但是说的话还是有点暖人的。

牵挂吗,她看了一眼她灌了灵力还在屋子里盘旋的草鸟,想起了那块半熟的陈皮,突然觉得,这两个字不愧让无数人写了各种缠绵悱恻出来,倒也真是种不错的东西。

她把盛爻弄上了床,抱着她准备睡觉。

让她惊讶的是,盛爻身上居然没有那种让她恶心的气息,反而除了尸毒干净的像一张白纸。

甚至她们在某些地方是相似的。

所以那个老头还没动手,总有一天,他会的吧。

至少邦妮脑子里的知识如是说。

她们都没意识到,这样一场惊心动魄的事故,居然没有任何人发现。

林语他师傅安详地睡着,床铺不多,其他人此刻都在家里,林语和他师叔,不知所踪。

北城天街在一场波折后,陷入了和往常一样的平静。

天快亮的时候,林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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