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头子一样,要面对死亡了呢?
“就没有……别的什么办法了?我、我之前去的都是白斗,要不然,到彩斗里试试,万一有什么能用上的……”
白斗和彩斗,是一个现在的守夜人几乎都不会用的两个词了。
因为几乎所有守夜人能开的,都是白斗,就是普通的王侯将相和土豪财主的墓,不管里面有没有粽子。
彩斗是术士、巫师,或者医祖这样的,生前就能力不凡的人,死后被埋葬的地方。
他们要么轻易不死,要么死后什么都不剩下。
能留下肉身的,这肉身本身就是一个极其有用的法宝。
但是相应的,如果他们没有让自己的肉身惠及子嗣的话,绝对会对自己的墓地,加上无数层的防护。
一般的守夜人就算是找都找不到,但是盛先生这么多年帮盛爻找药,自然是有一些彩斗的线索的。
不过他这入斗必诈的体质,进去之后,能不能出来,就绝对是个未知数了。
所以说话的时候,盛先生脸上已经是一副要从容就义的表情了。
安倱看着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难受了。
“不不不,不用您去彩斗拿东西。”安倱赶忙连连挥手,“我知道一个地方,应该有解决办法,但是外面的世界已经是那个样子了,能不能找到就不一定了,要么我们还是先去何家堡吧。”
“何家那丫头自己也不容易,再说她现在不是应该昏迷着呢?”
盛先生的眉头越皱越紧了,盯着安倱问道。
“她确实是昏过去了,但是她现在应该还是清醒的,只是在试炼……”
盛爻:“不行,强行打断,不是会出事吗,而且,我们几个,怎么进何家堡?”
安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盛爻打断了,如果两个人只能活一个的话,她们的选择一定会是对方。
但是现在,醒着的这个,是快要死掉的盛爻,她是不会让人有机会伤伤害邦妮的,不管是用什么样的理由。
安倱也知道打断邦妮可能会出现很严重的后果,所以开始的时候,他只是打算利用镇魂铃,进入邦妮的脑海当中,从内部唤醒。
但是问题随之而来,安倱可以利用镇魂铃穿过何家堡的结界,但是盛家父女不行。
他们虽然之前都曾经被允许进入何家堡,但是这一次,邦妮还没来得及。
安倱抬起头,静静看着盛爻。
对面的盛爻毫不避讳,直直地就看了回来。
而且,虽然盛爻全身都软踏踏地,一副病得很重的样子,但是一双眼睛却亮得很,闪着毫不示弱的光。
良久,安倱终于选择了妥协。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盛爻的背重重地靠在了椅子上,盛先生也长处了一口气。
“我们在亚特兰蒂斯找到了一个卷轴,是双生咒的创造者留下来的,如果我们能找到卷轴里记载的东西,就没有问题了。”
安倱把卷轴摊开,放在了桌面上。
其实不是开始的时候他不说,安倱也想早一点找到自己的身体。
只是现在的盛爻也好,盛先生也罢,都几乎没办法再一次下斗了。
他们虽然曾经是最优秀的守夜人,但是现在一个病的比一个厉害。
其实最简单的办法是安倱自己下去,他现在是灵体,所有古墓里的机关,都对他没有任何作用。
但是一旦他找到了自己的身体,就会失去这层保护。
而安倱的灵魂,又已经不足以支撑第二次身体的重塑了。
当然,现在摆在他们还有另外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
外面的世界已经彻底被改变了,谁也不知道现在外面的风水格局是什么样的。
就算对应着格里斯的那个大墓还保存完整,也没有人清楚,在现在的风水系统之下,里面到底催生出了什么东西。
如果安倱挖开了自己的墓,然后看到了已经变成僵尸的另外一个自己,事情就变得很有意思了。
当然,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骨先生就是这样啊。
所以安倱内心,其实还是有一定程度上的抗拒的。
“对了,”提到骨先生,安倱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万妖谷现在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外面也不太适合你们现在的身体状况,等找到格里斯之后,我会把你们送到唐发财那。”
盛爻:“唐发财?”
“城东那间风水铺里的,他现在……躲在一个特别安全的地方。”
在提到唐发财的所在时,安倱有些许的犹豫。
地府自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我要弄死你”这句话,是人们在甩狠话的时候,说的最多的句子。
而一旦你已经被死人的世界所接受了,你还怎么去死呢。
当然,如果让你畏惧的,是死亡以外的其他东西,事情就两说了。
盛家父女两个,应该是对地府极为抗拒的。
他们有太多的仇人在下面,真的到了那里,会遭遇什么事情,就很难说了。
不过,唐发财自己的仇人也不少,他在那里都活得好好的,这两个人,应该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