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商小贩已经快收完摊子了,处处人声。这声音中夹杂着疲惫与喜悦,是一日辛劳的终结,是收获。
沈月华有些渴,独自斟了盅清茶呷了一小口,这才缓声道:“我还以为殿下在安怡殿乐不思蜀,这么快就出来,倒是出了我的意料。”
怎么听这话有些带酸?顾呈瑜凑近问:“阿月可是醋着了?”
“可笑,我怎么会醋着?”沈月华把茶盅放下,冷声道,“殿下切莫再凑近了,若是被公主知晓,我定然又会被迁怒。”
“本太子愿意。”顾呈瑜索性挨着沈月华落座,她身上淡雅的药草香味闻之心旷神怡。
沈月华微微蹙眉,往后缩了缩,闭上眼没理他。
顾呈瑜瞧沈府也近了,总不能浪费大好时机,他道:“方才只是权宜之计,如果不打消圆玉公主的顾虑,你想想,你还有好日子过吗?”
“我知道。”沈月华眼睛一直闭着。
“那你为何不理我?”
“臣女多谢太子搭救之恩。”沈月华睁眼行礼,虽然她极力掩饰,但神色间还是有些许不虞。阿月还是在意的,顾呈瑜看着她,原本还有几分忐忑的心思,但现在却越看就越放心,脸上的笑意也像悄然出现得月色一般,越来越浓。
沈月华问他:“你笑什么?”
“我笑了吗?”顾呈瑜颇为孩子气地扯了扯脸颊,广袖如流水般倾泻,带着风流不羁。
也不知哪儿冒出来的执拗,她肯定道:“你笑了。”想了想,她又补充:“以后在人前太子殿下还是装作不认识我吧。”
“为何?”顾呈瑜染满眸色的笑意骤然消失不见。
沈月华紧抿着唇,偏头看向窗外……
同一时间,在沈府的明柏堂内,沈太夫人放下汤匙,晚饭只喝了一碗汤。沈星零在老太太身边陪着,心疼道:“祖母可要多吃些,万一气坏了身子,零儿可怎么办?”
“你是个好的,比那个不省心的孙女强上百倍!”太夫人想起沈月华,面色阴沉得如同骤雨前的浓浓乌云。
沈月华垂下头,禁不住勾起嘴角,但声音依旧和软:“大姐姐也是想为咱家着想,祖母就别怪大姐姐了。”
“痴心妄想!大齐的太子殿下那是普通人能招惹的吗?这就是给沈府招祸!不安分的东西!”太夫人越说越气,使劲儿用拐杖杵地,瞧这架势都想把沈月华生吞活剥了。沈星零连忙起身帮太夫人顺气,心里竟隐隐地有些期待沈月华早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