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她叹口气,“最近军训确实是这样子,没办法,等军训后应该时间就多了。”
“嗯,那最近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自己。”
“好……”她应了一声,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表情有些惘然。
因为时间对不上,这军训的20天,他们大概不会在联系了,毕竟总让他特意在上课时间出来给她打电话,也不现实,太耽误课程了。
将手机搁在下巴上,她沉默着,一等林依冲洗手间出来,陆七七就冲了进去。
侯佳音跑晚了,表情有些馁,最终靠回枕头上,深深呼气。
她是最后一个洗的,时间已经过了九点,晚点名马上开始了,她有点着急,就胡乱洗了一通,把衣服穿上。
刚出厕所,晚点名的哨声就响起了。
侯佳音急得袜子都没穿,光着脚套上鞋,就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幸好没迟到。
但还是有人迟到了,是个男生,被教练拿着教鞭训了一通,然后让他在地上蛙跳。
其他人都看着,这其实就是所谓的杀鸡儆猴,其实也怪他自己运气不好,第一天军训就迟到,不拿他开刀拿谁开刀。
不过也正是这样,让所有同学都明白,这军训不是闹着玩的,敢抱着玩的心态来对待,那就是一种玩火心态。
晚点名解散,侯佳音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累得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睡着了。
其他人也一样,就那个新同学没参加军训,一点汗没留,躺在自己床上,听着一屋子的呼噜声,表情是嫌弃了在嫌弃。
第二天,依然是残酷的军训。
六点半就开始早练,站军姿,走正步,跑步,唱军歌,喊口令……
一天下来,所有女孩生不如死,抱怨连天。
林依这人是最讨厌运动的,所以她时刻都觉得痛苦,“哎,我不行了,才第二天我就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不行了,明天我要请假。”
“现在第二天,你就受不了,那后面怎么办?”侯佳音端着饭盘,笑她。其实她也很累,不过她觉得还能坚持,就不想请假,军训要二十天呢,她想等到实在坚持不下去了在动用这个权利。
“我不管!真的太累了,我现在浑身骨头都痛!”林依面如苦瓜,痛苦得不得了。
“哎,那好吧,不过请假最多就是让你休息几天,后面还得受罪的。”侯佳音说着,就想坐下。
林依拉住她,“别坐这里。”
“哈?”侯佳音在问,为什么。
“人多,不够坐。”
“我们不就两个人吗?”
“不止。”她看了她一眼,“慕渊也来。”
“……”侯佳音怔,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眼神看着她,“嘿!你跟慕渊是已经走到一块了吧?”
“还没呢,我们两现在还是朋友。”
“哟,这么单纯?都亲亲我我这么久了,还是朋友啊?”
“你懂什么?爱情这种事,就是暧昧的时候最甜蜜了,等在一起后,那就不一样了。”
侯佳音想了想,“怎么不一样?”
她跟苏柏言就是表明心意后就立刻在一起了,没尝过暧昧是什么滋味呢。
“比如说,虽然没在一起,却认定了彼此,做什么都在一起,那种小心思,小甜蜜……哎呀,人家不会讲啦。”她羞得捂住了脸。
“那到底是怎么个好法嘛?”侯佳音没领略到她的意思。
“哎呀!就是比如一群人在一起,大家都知道这两个人对彼此有感觉,做什么都会想着对方,就是这种感觉嘛,而且男人本来就是这样的,没得到之前,会比得到之后更重视这个女人几百倍。”
“谁说的?”
“事实证明的,我很多朋友都这么说。”
侯佳音不说话了,她心里想的是:所以她跟苏柏言之间的感情冷淡得这么快,是因为太快在一起了吗?没有尝过所谓想得得不到,想爱爱不到,于是彼此对对方,都觉得很平淡?
她不知道是不是这样,可是,她确实觉得自己跟苏柏言的感情有点问题,因为他们两聊天,已经开始没有话题了,除了简单的问候关心几句,没什么可聊的,所以每次打电话,匆匆几分钟就结束了,可以知道他的近况,却感受不到他的心情,当然,苏柏言也跟她一样。
为什么会这样呢?明明感情没什么问题,可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遥远隔阂。
思忖间,慕渊已经来了。
而他来了,何庭羲就必然会出现。
两人坐在林依跟侯佳音对面,慕渊笑着问:“你们还有一个同学呢?”
“七七吗?她今天跟她朋友一起吃饭。”每个人除了舍友外,都会有另一些关系很要好的朋友。
慕渊点点头,“你今天怎么样?适应了吗?”
林依依旧摇头,夹了一筷子慕渊盘子里的牛肉,说:“我决定了,明天要请假。”
“请什么假?”
林依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例假。”
“……”慕渊无言片刻,表情忽然关心起来,“你……来那啥了?”后半句还是问得有点窘迫。
林依皱眉,“不是啦,我没来,那就是借口而已。”
“那哪天你要是真来了呢?”
“……”对哦!林依表情纠结,之前都没想过这个问题,这次把假请了,那下次真的来了怎么办?要告诉教练自己一个月来两次吗?
另一边,侯佳音问何庭羲,“我的包呢?”
那个包是她平时放小零钱用的,不在身边了,还真不习惯。
“不见了。”
“啊?”
“昨晚晚间活动的时候,被人偷了。”何庭羲简单的陈述一遍。
“……”侯佳音有些懵,“所以你的钱也被偷了?”
“是。”
“!”她的表情起初有些想吐血,后面想透了,就变成了愧疚,“哎!都怪我没想到这层,忘记昨晚还有晚间活动了,真是对不起啊。”
说着拍了自己的脑门一下,觉得自己笨死了。
何庭羲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情绪缓了缓,“没什么,我还害你丢包了。”
“这没事儿,反正那包也不值钱,我回头再买一个就得了。”
“我赔给你吧。”他忽然说。
“不用,不值多少钱。”那包她就花20几块钱买的,没必要让赔,而且都用很久了。
“你怎么总是话这么多?”何庭羲皱着眉看她。
侯佳音想了想他说的话,摸不着头脑。
何庭羲冷着脸继续说:“说了赔你就赔你。”
老杠,有意思吗?乖乖就接受不行吗?总让人生气心里很舒坦是不是?
“……”操!这小子有病吧?侯佳音心情本来就不是很好,这下脸全黑了,眯着眼,“什么意思你?”
好好说话还得罪他了?妈的,有这么不识好歹的吗?都说不要他赔了还不高兴?这不是脑子有泡是什么?
“我说了赔你就赔你。”他重复,眼神很深。
侯佳音看着他,气势稍微弱了点,最终,翻了个白眼,“随便你。”
懒得为了赔不赔的问题跟他互瞪,真他妈矫情!
*
翌日,晚间活动是看电影。
偌大的影厅里,挤满了密密麻麻穿着迷彩服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