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胤摇了摇头,“没有,森大师似乎对他的死没有任何的惊讶。直到他发现异常的最后那天,他说要亲自找到我,通过造梦大法亲自教我修炼。第二天晚上,他就发现了指路人已经把残魂寄托到我的神识内。不过他没有在意,反而因为我早别的记名弟子很多时间就了解了地宫的事,他表示要好好栽培我。而且,就算他知道我的指路人究竟是怎么死的,他应该也不会告诉我的。看在你也是指路人的份上,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这么多了。”
森潜在两年前,一共派出了三批指路人,安排在秦山国,足足有二十人左右。其中有不少都是在孩童时期与郑二狗一起玩到大的。他们全部都是百族圣宫内听命于森潜的人,在十几年前从长夜城中救出来的孩子,故而进入梦宫并懂事后对森潜感情自然不一般。当然,郑二狗不属于这种人之中,他的身世更为特殊。
而直到半年之前他才下令分别行动,寻找合适的记名弟子。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曾经的玩伴死亡好几个月了,现在他才得知居然是这么离奇的死法...他究竟是想暗示些什么呢?
清泉之内,水至清则无鱼;鱼竿之上,唯有愿者上钩。郑二狗实在不明白他死前两个最明显的迹象想表达些什么。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定是在暗示梦宫内某些蠢蠢欲动的情况。
“我明白了。既然梦老五是你的指路人,那我觉得可以完全信任你了。”郑二狗拍了拍他的肩膀,将思绪先压下。心中有了另一个念头:他们都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梦宫里最近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这样更应该把司马胤拉在自己身边。他希望从梦老五的离奇死亡中得到一些讯息。不仅是为了死去的朋友,更是为了森潜、梦宫隐藏着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司马胤默默地点了点头,双眼似是有些失神。郑二狗顿了顿,将他们设计好的计划告诉了他。
整个计划,说简单不简单,但说难也不难。郑二狗和乔学彬两人倒是没什么事,无非就是要帮着荷悦逃离边境巡查的搜捕罢了。但却比较考验荷悦各方面的能力,特别是对付那两个女修的时候。郑二狗已经临时教了她一些拳脚功夫,但还是有些摸不准。荷悦却是很大方地表示自己并不害怕,这样子才有考验的意味。要不到时候师父全看她靠着别人的帮忙完成了任务呢。
即便如此,郑二狗还是不放心。这不,正好来了个同道中人。所以他便打算把计划的主要部分交给司马胤与荷悦一起完成。毕竟他身手虽然不太行,但毕竟是练过剑的,修炼时间也长,拳脚功夫也肯定比荷悦要好,就是修为低了点。两人若是能共同行动的话。郑二狗可算是能放心了。
从郑二狗将他们的计划娓娓道来之时,司马胤的表情就有些阴郁。讲完后,司马胤往后退一步。低着头仔细地思索一番,表情突然变得有些痛苦。最后,他说道,“不行。我想清楚了,这个任务,我不接了。”
郑二狗急了,“我把计划告诉你,你怎么说变就变?因为梦老五是你的指路人,所以我这么信任你,你这就撒手不干了?为什么?”
司马胤不停地叹着气,扭捏了半天才说道,“你们的计划太聪明了。我只是个累赘。你不用劝我,我知道的。你家小姐的修为也比我高,要是真的和那些蛮族贵族缠斗起来,我只能拖后腿罢了。而且,我无非是跟着你们沾点光,抢了你们的功劳。如果我和荷悦若是竞争关系,大师因此选中了我作为他的真传弟子的话,那我的良心更过意不去。这种厚脸皮的事情,我还是不干了。”
“我也不会干涉你们的。现在还有时间,我去做另外一个任务就好了。”说罢,司马胤就转身想要离开。
郑二狗感觉自己真想不明白了,愤愤地一把将他拉过来,“你到底有什么毛病?怕个屁啊!森潜不是说要好好栽培你吗?你这种性格对得起他吗?还有对得起你的指路人吗?优柔寡断,还有个男人的样子吗?你说跟着我们一起是厚脸皮,那你向森潜无法交差的时候难道不觉得害臊吗?”
司马胤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憋出一句,“你别再劝了!怎么向师父交差,我自己会解决的!不用你管...让我走!”说罢,他开始用力挣扎起来。
郑二狗骂了一声,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松开了手。看着司马胤怯怯地跑远。摇了摇头,缓缓地转身离开。他的心中,却因司马胤以及他的身世而长了一个疙瘩,成为心事,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