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人既有张青云在建康俘虏中带来的人,也有他在本地即行招募的,毕竟口说无凭,只有亲手杀过鞑子才敢一用,加之时间太紧,根本没有精力去长期考察。所以就算是冒点险也顾不得了,好在看看他们的表现,李十一在心里记下了几个人名,有些东西是装不出来的,这几人应该是可以信任。
“云哥儿,让你看了些腌脏事,没得污了你的眼,还望见谅。此地太过深入了,鞑子几乎就在眼前,你是精贵人儿,要有个差池某可担待不起,就此请回吧,某会遣一队人护送,还有些消息要劳烦你到了建康城带与李大帅。”
张青云的脸色不太好,倒不是因为看了前面的杀人景象,一路过来穿越了整个淮西,大部分道路都谈不上好,他长这么大又何尝走过这么远,走过这么烂的路?因此一直都有些不舒服,听到李十一的话,他抬起手摆了摆示意自己无碍。
李十一有一点没有说错,这里是宋人仅有的几个还控制在手中的淮北之地,自年初鞑子南征之时,原本地处淮北的东、西海州以及安东州、清河军全都没入敌手,仅余了泗州左近的招信军、淮安军还有濠州附近的怀远军三块,下回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这淮北的景象,是看一眼少一眼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风中带着一丝泥土地的味道,闻上去和淮南的某些地方并无不同,就在他站的地方,后面远处是新筑的五河县城,周围是沿着河岸开垦的田地,炕烟袅袅,一派农家气象,丝毫看不出这里是两国的边境之地。
而战事,张青云抬头看看阴沉沉的天空,就像那些乌云一样已经压了下来,到时候这里的一切都会毁于战火。他们正在努力地,是为了自己身后的那些土地和百姓能幸免于难,只是结果如何,怕唯有老天才知晓。
“都头有心了,某不过一人,如何能让那么多弟兄相送,你这处人手也不宽裕,就以十人为限吧。太守还有些事物放在某那处,因这次随某来的都是那些人,故而未曾带上,这次回去就会送过来,至于用处某会尽力教与他们,你到时便知。”他拍了拍李十一的肩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