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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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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不然,塔出在安丰军已经领教了我军的坚韧,面对庐州这样的坚城,又有万人以上的守军,他无论如何也会试一试不战而下,否则根本就不会派出使者来劝降。同时,这么大的城,又是横跨江河,要完成包围的态势,做好攻城的准备,最少也得三天以上,我等的估计,应该会有五天可用,如何利用就要看制帅的了。”

“若是制帅有心,将这个时间再延长几日,也不是没有法子可想的。”汉子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李芾思索之下,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诈降?”

“差不多,寻个死士,头脑灵活能说会道的,同鞑子以谈判为名诸多挑剔,不断地提出一些让他难以决定的条件,这么一来一回地,拖上个七八天都有可能。”

李芾一听之下眼睛就亮了起来,他平素行事虽然方正,却不是顽固不化之辈,举一返三之下,还真的越来越觉得此计可行,左右是对付敌人,没那么多道德可言,想了一会儿,突然间展颜一笑。

“你们东家,就是这般守住了建康城么?”

“哪里,这等小计,我们东家根本不屑为之。”没想到对方一脸地傲气,竟然将他堵了回来。

“被你这么一说,本帅倒是有了些信心,只是为何要以半年为期,难道还会有援军到来?”李芾倒是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好笑。

“若是没有希望,我等岂会自陷死地。”汉子点点头:“不过破敌非朝夕之功,我等就是那顽石,先将鞑子的锐气磨去,等到他们沉不住气,开始分兵掠地,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虽然他没有说援军来自何处,也不提如何来援,李芾仍然听出了些意思,要说两淮之地还有什么机动力量,首推坐镇建康的那位李相公,这么一想,心里又多了些把握,就算心怀死志,听到了还能生还的消息,总会给人以力量,他当然也不例外。

眼下来说,考虑援军的事情还为时尚早,当务之急就是如何利用这难得的几天,与城外的鞑子一样,进行充份的准备,那才是守城成功与否的关键,对方已经向他交出了底,事情却还是要他自己来做,从现在开始,每一个时辰都是关键了。

于是,从这一天的夜里开始,庐州全城就进入了一种紧张的状态,各种声音喧嚣不停,全城到处都在进行着动员,大量的青壮被征招入伍,成为了守军的一部分。所有的守军按照新老比例重新搭配,一刻不停地进行操练,熟悉兵器和守具,了解防守的方法和要领,汉子和他带来人,将建康城的经验一一传授给他们,后勤保障、食品配给、医疗制度......这些在原本的基础上进行了细划和加强的东西,将为未来的战事带来不可估量的影响。

在这种强烈的备战气氛下,一切反对的声潮都被压制住了,为了减轻罪责,那些上了名单的富商们不得不拿出足够的东西以求脱身,财物没有什么用处,他们屯集的粮食就成了府库中的一部分,再加上一些别的措施,城中的存粮已经上升到了一个难以想像的水平,让原本不抱什么希望的李芾都为之感叹不已。

实际上,这个时代的粮食和货币没有太大区别,不光可以直接做为易货的基准物,就连缴纳赋税都是官府的首选,原因很简单,相对于大宋境内的商品总值来说,做为流通货币的铜钱总量太少了,而金银的产量又跟不上,所以粮食、布匹都是人们积存财富的手段,尤其是前者。

然而提供这个思路的人此刻却无暇顾及这一切,他带着帅府的一队亲兵来到了城南,这里面对着金斗河的方向,驻守的是原夏贵旧部的三个指挥,因为他们扼守着水门,一时间很难找出人来代替,李芾这才没有动他们。

汉子除了检查这一带的防务,找出一些有可能为鞑子所利用的疏漏,还有其他的打算,城南各坊所住的百姓大都不怎么富裕,各种档次不高的小铺子林立,杂在他们中间的是一些青楼和赌坊,而这些生钱的档口,都掌握在一个人的手中。

“五郎,有人找。”

“什么鸟人......”

一脸横肉的麻老五转头就准备怒斥一番,可是在看到对方那身红色的衣甲之后,到嘴的话立刻被咽了回去,硬生生地挤出一个笑容,脸上的那道刀疤一抖一抖地,看着好生渗人。

“你便是麻五?”

“正是小的,军爷可有什么吩咐?”

他能在这南城一带横着走,可是如果对上了官府,一样没有还手之力,因此对方看似不过小小的军头,他却不敢丝毫怠慢,城中已经戒严了,这些人掌握着所有人的性命,真要找人麻烦,都不用什么借口。

“吩咐谈不上,不过有几句话,想单独说与你听,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方便。”麻老五一迭声地应下,然后朝着自己手下使了个眼色,一下子就退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了他们二人在院子里头:“军爷你看,如此可好?”

汉子左右看了看,就连他自己带来的人都退出了院子,这才走近麻老五的身边,用两个人才能听到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

“我们东家让我给你带句话,上次的事情多亏你的帮忙,做为回报,你可以扩大在这城中的地盘,自然是在官府的默许之下。”

“上次的什么事情?”麻老五一时有些不太明白,问完之后发现对方一直盯着他,脸上带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却始终都没有开口解释一句。

麻老五被盯得头皮发麻,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数月之前,那件事情之后,对方就像是忘了他一般,既没有派人前来联系,也没有遣人将他灭口,直到新任的帅臣进了城,他提心吊胆地不敢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就连私盐的买卖都停了下来。

没想到刚刚感觉到危险过去,打算再度开始恢复那条路线时,鞑子又突然间打了进来,这下可好,城中一下子就戒了严,无论什么生意都只能停下,损失倒是其次,对于未来的担忧才是他烦恼的主要原因。

降与不降对他来说原本区别不大,就算鞑子成为庐州的新主人,像他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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