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夜将人送出城,最迟明日,我们也要离开。”
“成,某这就遣人去仁和县衙,告知老孟一声。”叶应及应了一声,赶紧去叫人来办。
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刘禹再一次回到自己的工作上,眼前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大宅子,他指着问道。
“这里是谁的府第?”
“回侍郎,故留相公的府第。”
“留相已经告老还乡,不必招呼了,直接把门给本官撞开。”既然是他,还有什么可客气的,刘禹一声断喝,手下那些拆屋子拆红眼的工匠,呼拉拉就冲了上去,皇宫大内都扫荡一空了,一个过气的丞相府,算个屁呀。
基于同样的道理,他的行动也陡然加快,越来越多的人投入了其中,除了叶应及管辖的军器监所属的几个作坊,还有将作监这个专为宫廷营造的机构,双方加起来超过了两千名老工匠,涉及的种类五花八门,计有军器、火器、铁器、瓷器、木器、建筑、以及茶酒盐甚至还有花匠等等,这是一项十分宝贵的财富,为此他连这些人的家属都一块儿送上了海船。
这一天也成为了临安城最热闹的夜晚,各个城门楼上的火把始终燃烧着,一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大致上将百姓们都送出了城。
“两处县衙的统计都差不多,能找到的百姓都离开了,城中的各个库中,左藏库、封椿上、下库、太平库都被宫中和朝廷的人搬空了,余下的几大仓,三届省仓、丰储东、西仓、端平仓、淳佑仓、咸淳仓、平粜仓中的粮食,大都分给了离城的百姓,余下的让你那些人搬到船上吧,咱们的人也要吃喝。”
叶梦鼎看着送上来的统计消息,疲惫地抻了抻脖子,连续三天的高强度工作,已经耗尽了这个七十多岁老爷子的心神,看着他那憔悴的面容,刘禹不由得有些担心,千万别再来一出历史偏差。
“丈人去歇歇吧,睡饱了咱们就启程。”
叶梦鼎也的确是撑不住了,好不容易事情做完了,那股紧崩的弦便松了下来,正当他站起身准备去后堂小憩时,一个亲兵匆匆跑了上来。
“咱们的人传来消息,安吉县城失陷了。”
听到亲兵的话,叶梦鼎立刻停住了脚步,同刘禹对视了一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看来只能去海船上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