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一年六月二十九日?”云立清自言自语,“我,我记得我头一天就给她打过电话的,为什么她根本没和我说过这件事?”
“因为就在前一天,你打电话告诉你母亲,你已经拿到毕业证,而且你已经找到工作。”石长庚用低沉的声音说道:“你妈妈不想告诉你,因为她知道你不想回到这个让你觉得耻辱的地方,她知道你希望远离西双版纳县,远离老家的一切,包括她这个母亲。”
“可,可她既然和你结婚了,为什么还要自杀?”云立清想不明白。
“你还记得,在你妈妈死之前,你给她打过电话,说你终于可以自己执业,再也不用她担心了吗?”石长庚反问道。
云立清稍稍思索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是,好像是有这事。”
“你妈妈十八岁生下了你,在四十岁那一年自杀,虽然她的生命有四十年,可自从她十九岁那年发生那件事之后,剩余的二十一年里,对她来说,就跟行尸走肉没有区别,这二十一年里,支撑着她的唯一信念,就是把她养大。”石长庚的语气里充满悲伤,“当你终于长大了,当你终于独立了,她再也没有牵挂的时候,她就选择了死亡,因为她知道,尽管你没说,可你一直以有她这样一个母亲为耻,只要她活着,你都永远会觉得抬不起头做人,如果她死了,那你就能堂堂正正做个正常的女孩子,找个好丈夫,过上快乐的日子。”
“你,你是说,是我,我害死了她?”云立清颤抖着问道。
“不,小清,不是你,不管是我,还是你母亲,从未怪过你。”石长庚摇摇头,“只是,小清,我希望你明白,不管你妈妈做过什么事情,但在我的心目中,她永远都是最清纯最美丽的女人,她也是这个世上最伟大的妈妈,她为了你,付出了一切,包括生命,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实现她的遗愿。”
云立清呆呆的站在那里,她很想哭,可她还是很努力的忍住没有哭出来,似乎过了许久,她才开口问道:“她,她有什么遗愿?”
“你妈妈虽然嫁给了我,还和我生下了纯纯,可是,她并没有爱过我,她只是感激我,纯纯就是她给我的回报,她一生里,只爱过一个人,那就是你的父亲。”石长庚缓缓说道:“她没能嫁给你父亲,但那不是你父亲的错,他是为了保护你和你母亲而死的,所以,你母亲一直希望,你能认祖归宗,你应该姓云,而不是姓云。”
“不,不可能!”云立清显得很激动,“我不会姓云,我跟云家没关系,就是他们害得我妈妈那样的!”
“小清,你别激动,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情,你妈妈也不会,所以,她从未跟你说过这些,她只是跟我约定,若是你回西双版纳县了,而且你在西双版纳县停留比较长的时间,那才跟你说这些事,不然的话,她让我永远也不要告诉你。”石长庚轻轻一叹,“虽然她很希望你那么做,但若是你不愿意,她也不会怪你的。”
稍稍停顿了一下,石长庚又说道:“其实,小清,当年的事情,都已经很久远了,云家虽然有错,但在那个年代,有些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
云立清看着那张巨大的婚纱照,母亲往日的音容笑貌,似乎又浮现在她眼前,不知不觉中,她的眼泪终于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清姐姐,你别哭了,你哭的话,我也会不高兴的。”林逸民忍不住说道。
只是他的话显然没有起到正面的作用,反而让云立清哭得更大,她干脆就扑到了林逸民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哭就是十来分钟,她才渐渐停了下来。
“石叔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哭了一场之后,云立清似乎重新冷静下来,她离开林逸民的怀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轻声对石长庚说道。
“小清,这是我的责任。”石长庚看着云立清的眼神里也不自觉的带着慈爱的神情,“虽然你不是我的女儿,但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作女儿一样看待,我也希望,你以后能把我当作你的家人,不管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我这里,就是你的娘家。”
“谢谢石叔叔。”云立清轻轻应了一声。
“小清,我知道这些事很突然,你可能一时难以接受……”石长庚轻轻叹了口气。
“不是的,石叔叔。”云立清打断了石长庚的话,“说真的,虽然很突然,但我很高兴,我很高兴妈妈和你结婚了,我也很高兴自己还有个亲妹妹,就像你刚才说的,以后你和纯纯,就是我的家人,也只有你们才是我真正的家人。”
“好,好,小清,你能这么想,那真是太好了!”石长庚显得很高兴,“其他的事情我们就先不说了,秀梅应该做好饭了,我们先去吃饭,嗯,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石长庚估计得很准,等他走出卧室的时候,云秀梅正在把菜端上桌。
晚餐的气氛颇为融洽,石长庚显得很高兴,还喝了半斤白酒,林逸民却喝得更多,这酒据说是私人酿制的,很有些年份,林逸民觉得味道很好,所以他直接把石长庚没喝完的那些都干掉了,至少有两斤左右。
“小林,你酒量可真是不错啊!”石长庚顿时对林逸民刮目相看,“不错,真是不错,我一直觉得酒量好的男人就是真男人,有你照顾小清,我也放心了!”
没等林逸民说话,石长庚又说道:“其实孝也挺能喝的,不过他经常要开车,所以现在一般不喝酒,我跟你说啊,孝真是人才,他进过黑豹的,你听说过黑豹吗?那可是我们国家最强的特种部队呢!”
“局长,你别夸我了,我是进过黑豹没错,不过只是训练了一阵子,根本没通过最终的考核。”石孝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黑豹?”林逸民随口说了一句,“那地方不怎么样。”
正说得起兴的石长庚听到这话不由得呆了呆,石孝也有点尴尬。
“哎,瞎说什么呢?”云立清捅了捅林逸民,“别乱说话啦。”
“我没乱说话啊。”林逸民一副无辜的样子,“黑豹的队长以前就是李明光那白痴,我差点就把他干掉了呢,不过我听说他现在也死了。”
“是不是真的啊?”云立清有点怀疑。
“我是听说黑豹的队长叫李明光,不过我没见过他,当时给我们训练的教官姓宋。”石孝接上话说道。
“噢,那家伙叫宋卫国,比李明光要厉害不少,不过也不是我的对手。”林逸民轻描淡写的说道。
石孝不由得一呆:“林先生,你真的认识林教官?”
“我跟他不熟。”林逸民随口回答道。
石孝对林逸民这话倒是挺相信的,在他看来,林逸民不可能跟宋卫国很熟的。
“咳咳,不说这个了,吃菜,吃菜!”石长庚这时在旁边说道。
云立清用怪异的眼神看了林逸民一眼,她突然觉得这家伙刚刚所说的话可能确实是真的。
饭桌上,小女孩石纯一直很安静,她也吃的很少,几乎没怎么吃,她过一会儿就看云立清一眼,显然对这个姐姐充满了好奇。
“纯纯,你怎么不吃呢?”云立清柔声问道,突然出现一个妹妹,虽然刚开始让她很惊讶,但冷静下来之后,她真的也挺高兴,只是,这个妹妹看起来病怏怏的,饭也吃得很少,让她不禁有点担忧起来。
“姐姐,我吃饱啦。”石纯细声细气的回答道。
“可我看到你几乎没怎么吃啊,连汤也只喝了小半碗。”云立清不由得说道。
“小清,纯纯只吃得了这么多。”石长庚轻轻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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