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尚是第一回听说,张延龄居然做过那般唐突的事。即使张清皎与张鹤龄都已经教训过他了,他这当爹的也不介意让他的印象更深刻些。
此事商议完后,已是时近黄昏,张家人便告退离开了。张清皎继续听着戴义抚琴,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让张鹤龄与王筠光明正大地见面比较合适。这时候,朱佑樘回来了,陪着她听了一会儿琴,笑道:“竹楼先生的琴艺真是越发精进了。”
“每日抚琴不辍,唯手熟尔。”戴义答道,“只是不知,惺子究竟喜不喜欢听琴。”
“自然是喜欢的。”张清皎笑道,“每当听琴的时候,他便难得会安静些。”对于她而言,听琴亦是一种胎教。一则可让孩子接受音乐的熏陶;二则她听琴的时候情绪舒缓,很是放松,亦能安抚腹中的孩儿。
“方才我过来时,正好遇见了岳父与鹤哥儿、延哥儿。你难得将他们留下聊天,难不成是发生了甚么事?”朱佑樘问道。
“今日嘉善姑母有意与我们家结亲,亲自来问我了。我觉得筠姐儿是个好孩子,若能将她留作弟媳妇,心里怎么都觉得欢喜。所以,我便赶紧将爹爹和鹤哥儿唤过来商议此事。”说到这里,张清皎一叹,“仔细想想,筠姐儿若是配了鹤哥儿,倒是鹤哥儿高攀了。”
朱佑樘眉头轻轻一挑:“分明是门当户对,如何能算是高攀?嘉善姑母之女,是皇亲,你的弟弟,是国戚,并没有孰高孰低之分。毕竟,筠姐儿并非郡主,没有封号,不过是身份上贵重些而已。以鹤哥儿的人品性情,正是佳配。”
闻言,张清皎轻嗔道:“你这当表兄的未免也太偏帮着鹤哥儿了,对筠姐儿不公平。”无论从谁来说,大长公主之女在身份上都是足够贵重的,虽无郡主之名,却也与郡主没甚么分别了。而张家不过是骤然富贵的外戚,目前尚无爵位在身,门第与身份确实相差不少。而且从两个孩子的品性来说,都是好孩子,并无孰高孰低之分。
“筠姐儿不是有你这位表嫂护着么?我这当姐夫的,也只有护着鹤哥儿些了。”朱佑樘弯起唇角,轻轻地笑出声来。
作者有话要说: 陛下现在整个心都是偏的~
爱屋及乌,对张家也是极好了
需要说明的是,历史上张鹤龄之妻就是嘉善大长公主之女王氏
话说回来,历史上张家封伯又封侯,应该是因为这个原因,嘉善大长公主才愿意把女儿嫁入张家吧
可惜这王姑娘面对的是个大号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