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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最终兵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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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飘老婆婆眨了眨眼,“没听说过有,但也没听说过就没有。天大地大嘛~”

苏兰舟静了半晌,额头垫在左臂上,忽然低低的笑了一下。

是啊,天大地大嘛。

失踪几万年的散仙都能突然出来助战,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自己那些失踪的知交好友们,或许就在什么不知名的地方合了道,正安闲的钓鱼,或者困在什么麻烦里。

也许有一天,就会有其中的一个,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问一句:别来无恙,噫,你怎么老成橘子了?

天大地大,未必就有所人都不在了,未必就再没有相见的一天。

那边熏熏道人和云九章两个火爆脾气已经干起来了。两人的乞丐装一再暴衫,脆弱的布料经不出磋磨,眼看就都要光腚了。

韩渐离、孟浅幽两个老魔头,跟两缕阴影似的,游走于整片战场偷袭助阵。吓得小脸发白的玉阳子被梧桐巨木用藤篱笆保护了起来。

苏兰舟失血过多,灵力透支,至此终于熬不住睡了过去。

天大地大,真好。

……

过了大约有小半个时辰,苏兰舟是在一阵颠簸中醒过来的。

挣扎着抬起头,漫天狂风席卷着沙尘横扫大地。

看不见半点人烟和植被。

苏兰舟自己正趴在一张巨大的藤条爬犁上。

身下的藤条上,布满了干裂的细纹,一丝绿意和水分都没有。

睁眼就可以看见梧桐精修人事不省的躺在他身边,清透的皮肤上半点血色都没有。

爬犁的前方,一个身影扛着纤绳,用几乎要头拱地的姿势,挥汗如雨的往前拉。

“怎么跑沙漠来了?”苏兰舟张开干裂的嘴唇,用又沙又涩的嗓子问前方的身影。

前边那“头”拉车的苦力脚下猛然一顿,忽然扔下纤绳,回身扑向苏兰舟。

眼泪汪汪的抓住苏兰舟长满老年斑的手,被灰尘和汗水粘出了一层硬壳的脸,又被汗水冲刷出了道道深沟。

鬼画的一样。

但这样厚的一层“面具”,仍未能阻碍他满心的情感从双眼里流淌出来,每一滴眼泪活生生就是一句“亲人呐”!

“哎呦喂,你们可有人醒了!苏长老你快想个办法,我已经拖着你们在这儿疯跑了半个时辰了,根本就跑不出去啊!

“那个云九章根本就不是人啊,那尼玛是个畜生,活哒!他把这一片给禁空了,我除了破碎虚空连造点水给自己洗脸都不会啊!”

“要不是师门要求每天锻炼身体,我们筑基以后也要煅体三十年,我早就干死在这儿了!”

苏兰舟盯着他脸上的硬壳儿看了半天,于心不忍的他弄了一点水法术洗脸。

顺便问了一句:“你是谁啊?”

“硬壳”沙漠老黄牛,洗干净之后露出一张白白嫩嫩的小脸蛋儿:“我是玉阳子啊,哦对,刚才大家自我介绍的时候苏长老你已经昏过去了。我是个小门派的散修合道,门派名儿就不说了,说了您也不知道,大家都尴尬。

“总之我们是个清修门派,只修人道境界,除了各境界自带的神通没什么本事。境界低的还可以欺负欺负,这个级别的打架根本帮不上忙,可是我师父死前给我传了战歌约定啊,我不来怕他老人家诈尸回来找我啊!”

玉阳子从神态,到肢体语言,都在鲜活的传达着“欲哭无泪”四个字。

苏兰舟即便没听他的门派,也有点尴尬了:“那水法术起码也要学一个啊……”

玉阳子一脸惨痛到无以复加:

“我们的山训是身体力行,事必躬亲。师父要求我们自己下山挑水用,生命不息,劳作不止!谁偷学谁逐出山门!”

苏兰舟简直不知道这样的奇葩门派为什么没有断了传承。

玉阳子对此的解释是:因为活得长啊,长命百岁谁不想啊?

我们山门里弟子资质心性再差也能练到元婴,金丹期遭了心魔顶多也是隔壁家漂亮姑娘不喜欢我这个级别的,修炼除了辛苦之外一点也不危险。

而且他们祖师爷说了,侠以武犯禁,打架的本事学多了,入世就怕为祸人间,所以老老实实窝在山沟沟里,不要搞那么多事,耽误人家凡人家过日子。

苏兰舟怔了半晌,发觉这还真有点道理。

要是天下修士都这么想,未必不是件好事儿,就是可惜像眼前这物种虽然是个人,毕竟还是太媳了……

好在苏兰舟道心坚定,没那么轻易的被拐上媳物种的康庄大道,定了定神:

“你还没回答我,咱们怎么跑沙漠上来了?”

玉阳子听了,一直眉飞色舞得有点逗逼的五官,真真实实凝聚成了一个悲伤的表情。

“苏长老,我们脚下的,是天羽帝国的皇城。”

苏兰舟只觉得万里风沙从心头的大洞里狂啸着穿过,举目四望,整颗心都凉了。

千里黄沙,别说昔日繁华,沙土下面连原本十丈高的城墙角楼都没露出来。

要不是眼前还有个逗逼,身下还有个爬犁,以他合道期的眼力,目之所及的这千倾方圆就是一片寂静的死地。

没有半点城市的影子,也没有寻常沙漠上的蜥蜴荆棘。

“桐姨她……”也没管?

苏兰舟话没说完,就知道自己想得天真了。梧桐巨木躺在边儿上一脸青白,年轮都快从透亮儿的皮肤里映出来了,这一想就应该是想管,但是没管了。

人力有极限,梧桐巨木落地成林的天赋神通,也不是能茂盛整片大陆草木的作弊器。

苏兰舟心里沉了沉:“其他人呢?”

玉阳子抬手指了指:“您回头看。”

苏兰舟关心则乱,竟然第一时间没有先看清爬犁上的情况。这时候一回头,腰背弯成小龙虾的飘飘大仙,原本挺精致的楔袄脏得像几个月没洗过,嘴歪眼斜的躺在爬犁上,两手不受控制的摆出了六加七的造型。

人到还是清醒的,一双眼珠儿滴溜溜的扫着苏兰舟。

苏兰舟无奈的叹口气:“婆婆,你这只会动口,动手也不行啊……”

飘飘大仙翻了一个犀利的白眼给他,落点是他身后的玉阳子。

苏兰舟看了看玉阳子:“好吧,婆婆你比他还是强的。但是做人要上进,不能总跟落后的道友比较哇。”

落后的道友玉阳子:“……”

苏兰舟身下的这张爬犁十分巨大,横七竖八的陈列着二十多具人体。

有低阶的修士,也有凡人。

凛冽风沙下都糊上了一层黄乎乎的硬壳,乍一看沙雕似的。

据玉阳子说,都是他半路上捡回来没来得及出逃,昏倒街头的天羽京都原住民。

刚开始他还能捡到一个装一个,本来还想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等后来越捡越多可怎么拉得动?

结果到了后来,他根本就捡不到活人了,连死人都已经好半天没再见到一个。

苏兰舟皱着眉头,忽然看见篱笆角落拴着一个破布兜子,里面网着一滩……

“那烂泥是什么?”

苏兰舟是不知情,玉阳子这个知情者却也十分豪放的说:“那烂泥是魔道祖师孟浅幽……

“苏长老你别这么看我,它被打得就剩这一点了,我没有欺负它。不用个布包起来,它一会儿就从爬犁缝儿里漏没了。”

苏兰舟满脑子轰然滚过一片“从爬犁缝儿里漏没了”“缝儿里漏

未完,共3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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