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正存在于空间的同一处。
自然耦合,互不干扰,无比和谐。
杨夕一瞬间瞳孔放大。
我疯了?
“你的眼睛没问题,脑袋也没问题,是十八层地狱的空间有一点特别。”无常踏着不紧不慢的空步,把自己的角度调整到与杨夕平行,并且面对。
“哪里特别?”
“多了一个维度,存贮意识。”无常淡淡地。
“???”
“意识,灵魂……或者你习惯,鬼?”无常平和地。
“??????”识字区区十年,数学基本靠手指,除了自带显微望远镜并没有任何物理优势的杨夕。
无常叹了口气,扳住杨夕的肩膀。
把杨夕拨弄了半圈,对准了一个方向。
杨夕豁然抬起头。
待看清了眼前的情景,惊得头皮先麻了一半。
成百上千面色惨白的鬼修,静静伫立在孽镜地狱的血红镜面上。或沉默无声地围观着自己,或汇聚在虚境中对抗心魔的冼江身旁。
他们离得那样近,近得冼江抬手就会从他们的身体中穿过。
其中一个甚至与冼江脸贴着脸,它从眼眶中脱落出来的眼珠上,清晰地映出冼江面对心魔时悲伤痛苦的神情。
但是诛仙剑派的冼掌门却毫无所觉。
杨夕扶住了自己的腿,觉得的嗓子有点发干。
“它们……”
无常看着她,安静地点点头:“我们一直都在。”
一瞬间无数的念头纷至沓来,杨夕心神震动险些守不住本心。
拔舌地狱里那奇异的圆环空间……
程思成自陈在炼狱图中杀了无数的鬼才成旱魃,然而杨夕行到此处才第一眼真正看见……
叶清和这秘境的背后有人……
杨夕看了看血红镜面的另一侧,冼江跪在虚境中,以泪洗面。
杨夕又看了看血红镜面的这一侧,同样的冼江跪在一群鬼修中间,毫无所觉。
杨夕一动也不敢妄动,舌尖儿抵住上颚。
半晌缓过了那一瞬间纷至沓来心神震动,和各种猜测。吞咽下唾液腺分泌出的口水,才终于缓过了干燥的嗓音。
“这是孽镜地狱的……镜子下面?”
“你这么理解也行,”无常道,偏了偏头,又补充:“但其实你先前以为的现实,才是孽镜的境内,这边才是镜外。”
杨夕又咽了下口水,疯狂调动可怜的脑浆:“但是……”
“你的意识先前所见的一切,皆是心魔在镜中的投影。”
杨夕愣在那:“心魔在镜子的这头,投影到现实之中?”
无常沉默了半晌,似乎有点纠结于语言的匮乏。
“其实你一直是存在于镜子的两侧的,肉身在一侧,意识在另一侧。但因为活人灵体不敏锐,所以你们只能看到肉身的东西,看不到意识的……”
杨夕:“但是现在你把我肉身也拉到意识这一边了?”
无常摇头:“不是,我把你的肉身收起来了,你现在就是个意识。”
杨夕:“!!!”
无常:“因为只剩下意识,你就敏锐了,看到了。”她舒了一口气,似乎终于为解释完了而安心。
但是尼玛杨夕不安心了啊!“什么叫我只剩个意识了?”
无常:“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入鬼道不好么?地府破碎之后,失去肉身的意识难寻托庇之所,一般人想入可难了……”
杨夕:“所以我现在是个灵魂,是个鬼修????”
无常:“不是,你只是个鬼,还没有修过。”
杨夕泪流满面的趴在红色镜面上,我特么以为是你把我救了,结果你丫明明是把我杀了!
所以叶清和的修行秘境没危险,并不是不会死人,而是死后会变成鬼,还可以继续修是么?
“可是为什么是我?你为什么是盯着我杀呢?就因为我没有心魔?”
无常面具下的眼眸,忽然颜色深了一点。她看着杨夕,摇摇头:
“不,拔舌地狱中,我选择的是那个心魔是海怪登陆的医修。不曾想他突然勘破心魔,闯出了炼狱……临时换成你,是因为实在没得选了。”
杨夕敏锐地察觉到异样。
对方提起饶时候,几乎是在用心魔作为代称。如果真有人能操纵这个“炼狱图”,如果自己几个人是有意被从拔舌地狱送进了孽镜地狱……
没有展现过心魔的自己,才是所谓的没得选?
他们在通过心魔挑选什么?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是要先看看你的时间。”无常一边着,一边把两手从袖笼里抽出来,雪白手掌伸向杨夕,“我得知道,你的时间是什么样的。”
杨夕惊得后退,在她眼中这位孽镜地狱执掌人,跟叶清和所的疯了差不多远。
“什么看时间?你要怎么看,你到底在选什么,难道不需要我同意吗?”
可是从刚才救(杀)了杨夕之后,一直看起来都很好话的无常,这一次却忽然强势起来。
“不,杨夕,你还不明白,其实你也没得选。”
两只雪白手掌伸到杨夕胸口,却并没有施展什么法术,而是猛地按在杨夕的胸口上一推。无常背靠着血色镜面借力,这一推就把杨夕向了远离镜面的方向。
“意识的维度里,我们是能看见时间的。”
杨夕一边不受控制的向后退去,一边眼看着一幕幕神奇的光影从自己的胸口涌出来,铺陈在自己的所经过的路径上。而脑海中过往的经历也不受控制的一幕幕闪现出来。
杨夕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瞳孔失神地放大。
“走……走马灯……”
直到此时她才有了一点,自己或许真的是死了,变成了鬼的真实福因为都人只有死的时候,眼前才会走马灯般地看见自己的一生。
无常静静背靠着血红的孽镜,仔细审视着杨夕的“时间”,墨色法衣华丽地无风自摆。
面具下漆黑的双眼,平静无波。
……
炼狱图外,游陆坐在一块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烫的黑石头上,忽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释少阳蹲坐一旁,笑嘻嘻道:“这是有人诅咒你啊?”
游陆皱皱鼻子:“我又没做亏心事……”
忽然炼狱图上血影一闪,吐出来一个人影——是个断门。与他同派的弟子纷纷挤上去勾肩搭背地恭喜。
释少阳挑挑眉:“看他们高兴那样儿,至于么?断门到现在吐出来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吧?”
游陆“啪”地在这个师弟后背蹬了一脚:
“给你心眼儿的,人家高兴一下也看不惯了。”
释少阳眨眨眼:
“我是替他们着急,剑道六魁就他们进阶的弟子少,咱昆仑都差不多三分之一了。”
游陆:“仙灵宫多少了?”
释少阳脸色一黑:“一半多了,不过方少谦那货还没出来。”
游陆抬头看了看色,正午时分的太阳高悬在头顶:
“十一个时辰了吧……”
释少阳的脸色也沉重了一些:“快一整了。”
……
经世门的临时理事殿,是在五代墓葬里随便找了一个几万年前账房充任的。
此时经世门的所有学究们正在拼命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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